☆、28
烛照看着左言那副可爱的模样,对着她微微一笑:“你醒了。”
左言也朝他笑笑,点了点头,飘了过去,坐在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她看看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向她面前的烛照:“我们这是在天上飞?”
烛照从和她一见面,她就能感觉到烛照对她释放的好意,比起一直对她冷冷淡淡的陶景行,她当然会选择对她比较亲近的烛照来说话。
烛照笑着给左言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是啊,我们现在在飞舟上面。我是烛照,谢谢你昨天帮我降温。”
烛照?这个名字在左言脑中转了一圈,她立马就想起来了这是张亦曾给她说过的那个守护阵法上古神兽的名字。左言知道他的身份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啦,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上古大能啊,她那么一点阴气,对他可能就是杯水车薪,人家可能只是礼貌性地谢谢她,她可没有那么大脸真觉得自己帮上了人家。
不过这次左言可想错了,她话音刚落,烛照就开口道:“可是却是帮了我的大忙。你是叫左言对吧,以后我叫你言言吧。”烛照也看出左言对于他的道谢有些不自在,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言,言言?”左言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她实在没想到,刚刚和她见一面的人,会这么亲密地称呼她,不过她也没有拒绝,或许人家只是看在她昨晚帮了他的份上,再加上她又是这么一副婴儿模样,人家把她当成真的小孩子来叫了。
“怎么?”烛照挑了一下眉,询问地看向左言。
左言连忙摇头:“没,没,你喜欢就好。”
这时,看到左言走到甲板上张亦,从甲板边缘过来了,烛照又在陶景行旁边给她加了一把椅子。
张亦朝烛照道了一声谢,坐了下来,然后就关心地问向左言:“左言,你昨晚做了什么事了,怎么今天这么疲惫?”
左言正想张口回答,烛照就先开口替她说了:“她昨晚用阴气来帮我降温了。”
“这样啊。”张亦一笑:“这的确会比较累,不过这种阴气使用过度,对修炼也有好处。”
“是吗?”左言有些惊喜地看向张亦,张亦对她笑着点点头。
得到张亦的肯定,左言立马闭眼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还是那个样子,她睁开眼睛,嘴角耷拉了下来:“可是我的修为并没有增进。”
烛照温柔地摸摸了她的头:“不急,你的心境还没到,慢慢来。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烛照在刚刚睁眼见到左言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修为,也知道她修为困在那里的原因。不过他也看出来她是纯阴之魂,修炼的话,比别人要快得多,只要她稳扎稳打,修炼到最高一层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嗯。”左言对着烛照笑笑,对他的安慰很感激,可是她依旧开心不起来。
烛照看左言的心情还是低落着,就想重新找点有趣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他的眼睛一扫,看到左言面前的茶一口都没动。
他便指指了茶杯:“我这茶,你可以喝。”
“嗯?”左言正沉浸在如何突破第四层的思维中,没料想烛照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烛照也没介意,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说,这茶,你可以喝。”
左言这次听清了,注意力立马就转移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烛照,烛照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中带了一丝鼓励的意味。
张亦看到左言这么惊喜,也有些心酸,左言一直是这个样子,她都有些忘了,左言是有前世记忆的,她的前世,是能吃能喝,活生生的人,变成鬼后,却只能每天羡慕地看着她们吃饭,也怨不得她知道自己能喝面前的茶后如此激动。
左言在烛照鼓励的眼光下,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穿过她的身体落到地上,而是直接就进入了她魂体内,而且她的嘴中,也感受到了茶的清香。
她接着又喝了几口,茶还是都进入了她魂体内,她有些不解地看向烛照:“为什么这茶我可以喝?我可是个鬼,鬼是不能吃东西的。”
烛照耐心对左言解释道:“这茶是我自制的灵茶,这水呢,是谷里的灵泉,两者结合泡成的茶水,里面都是纯粹的灵气,这灵气,一接触你的口,就自动转化为你魂体所需的能量,所以你能喝。”
左言似解非解地点点头,虽然有些弄不明白这灵气和能量的关系,不过,管他呢,只要她能喝到这茶就好了,她的嘴里,已经好久没感受到食物的味道了。
左言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烛照看她这么喜欢的模样,就对着左言说:“这茶我这里多着呢,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泡一壶喝。”
左言连忙摇摇头:“不用了,这多麻烦你啊。”
“没事,我也天天喝茶,就是顺手的事。”烛照语气温柔。虽然他是温柔地对着左言说的,但是左言依旧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容拒绝,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愿意做就做好了,反正做的是对她有好处的事。
虽然左言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一见面烛照就对她这么好,不过她仔细想想,就释然了,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吧,张亦曾跟她说过,修为越高的人越怕欠人恩情,不好还,这上古大能应该也是如此吧。
飞舟行进的速度很快,两个小时后,就飞到了茅山的山头。
茅山一派的道观就建在半山腰上。因为政府高官时常有求于茅山的道士,而且茅山弟子也对国家做出了很多贡献,所以国家直接把茅山派所在的整个山都划给了他们。
不过茅山的人不是那种霸道的人,虽然整个山的归属权在他们手里,但是只要不侵犯他们的权益,做些伤害他们,或者是其他不好的事情,他们并不介意一些人来山上安家。
只是山上交通不便,太过清苦,没人愿意上来,都只是在山脚下盖了房子,形成了一个茅山镇。
虽然只有茅山派在半山腰上住着,没有人愿意来居住,但是茅山上的景色很美,而且因为茅山不算高,上面也没什么凶猛的野兽,所以很多人都会在空闲时间来这里旅游。茅山派也不缺钱,为了避免那些上山旅游的人打扰他们修炼,他们特地把来茅山派的路给封了,只许那些游客去山的另一面游玩。虽然只能观赏一面山的景色,但是整个茅山是很大的,也够那些游客游玩了。
陶景行在烛照把手机还给他后,他就跟他的师傅茅山掌门联系了,并告诉他烛照大人现在正带着他们往茅山赶去。
茅山掌门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到,陶景行当时有些为难地看向烛照,他没做过飞舟,不清楚啊。
烛照刚刚从手机上知晓了从这里到茅山的距离,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告诉陶景行他们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陶景行把时间告诉茅山掌门,让他准备一下,便挂断了电话。
所以飞舟停在茅山前院的上空时,茅山掌门已经带着茅山众人在下面等待着迎接烛照大人。
烛照在飞舟上也看到了下面的人,他让飞舟暂时停在半空,传音给下面的人,让下面的人让让,腾出一个空地来让飞舟停到地上。
茅山掌门听到烛照的传音,立马带着弟子走到前院的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烛照把飞舟停在上面,飞舟便在茅山众人面前现了形。
不说茅山小辈弟子了,就连见识广博的茅山掌门看到飞舟,神色也有些震惊,因为自从封神榜之后,世间灵气衰弱,灵石变少,修士修行不易,这种耗费灵石颇多的飞舟,他们从来没见过。
烛照几人从飞舟上下来,烛照便把飞舟收了起来。茅山掌门立马回过来神,带着茅山众人上前,拱手行礼道:“烛照大人!”
除了烛照外,左言、张亦和陶景行都往旁边站了站,躲开了茅山众人的行礼。烛照受了礼后,抬步上前把茅山掌门扶了起来:“掌门不必多礼。”
掌门顺势站直了身子,张亦和陶景行才对着茅山掌门拱手行了一礼:“师父。”
茅山掌门和蔼地笑着,抬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对着烛照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烛照大人能来我们茅山,这真是我们茅山的荣幸啊。烛照大人,我们去里面说话吧。”
烛照点点头,对着左言招招手:“言言,过来和我一起。”左言有些尴尬,看着烛照还朝她伸着的手,她也不敢拒绝他,硬着头皮飘了过去,烛照一伸手把左言的手握在手里,对着茅山掌门说了一句:“走吧。”他便率先拉着左言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