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夜 - 未亡人 - 尹桃蹊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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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夜

放完河灯后,天色彻底暗下来,稻荷町的纳凉盆踊大会也在众人期待中来临。

街心广场架起了红白相间的歌台,以歌台为中心,无数盏亮红或者澄黄的纸灯笼被摆成放射状,高高悬挂在人们头顶。歌台搭了两层,上小下大,上层由两位花柳街的坊师奏响太鼓三味线。下层由佳枝这个“音头”带着二十名领舞的艺伎跳盆踊,小雅也在其中。

姑娘们戴着编笠绕成一个圈,随着欢快鼓乐做出舞蹈动作。渐渐,越来越多的男女老少聚集在高台下,踩着鼓点绕成圈子跳起盆踊,偶有人踏错了步拍错了手,周围发出几声善意的笑,那人也不好意思的笑笑,再重新找回节拍。

高杉站在舞圈外,目光穿过阑珊灯火,穿过熙攘人群,穿过醒目歌台,落在正跳舞的小雅身上。

身后渐渐有人接近,高杉头也没回,冷冷地甩出一句:“原来还知道出现,我以为你们死在神社里了呢。”

“松阳老师身陷桎梏,攘夷大业尚未功成,身为武士,就算牺牲,也要在看到这个国家的黎明后牺牲!”

无论在何时,桂都是那副一本正经神色凛然的模样。

他的目光随着高杉的视线落在歌台上,“哇,雅子殿跳舞的动作真漂亮,那句‘学什么像什么’还真不是夸张。”

高杉没接话,前些时日他在茶屋看过小雅跳《月见》,那舞跳得也漂亮,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让观者觉得,她就是辉夜姬。

当年的她尚且还会在净琉璃演出前策划逃跑,现在已经能够扮演好人生中的每一个角色。曾经不可一世的雅大王,如今再也找不到任性的模样。

能让她任性的人,都没了。

“高杉,我刚刚回阵营时接到一份战报。咱们三日后拔营,到防府接应坂本。”

高杉怔了怔,“怎么这么快……战报上写了什么?”

“原本我们在下关停留就是为了等待新招录的后勤军,不过新军出土佐海域后南上,从丰后水道入周防滩时遭遇大规模敌袭,双方目前正在姬岛交战,看坂本发来的战报,情况应该还在他的控制之下,不过我认为还是尽早出发前去接应比较好。”

高杉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个……”桂看上去有些迟疑,“我觉得如果你和她挑明,成功率应该比马里亚纳海沟还低。”

高杉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别开视线,“呵,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桂意有所指道:“我扮女装也不是白扮的,闺蜜是最好的聊天对象,我原本是想邀请雅子殿加入攘夷军,她精通军事谋略,留在花柳街可惜了。不过……总而言之,她志不在此,你现在跟她摊牌,十有八九会被拒绝。”

桂的表情有些严肃,“高杉,你以为你现在跟她看星星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就是追求她,但是……你先别急着否认,听我说完……但是你是不是忘了,雅子殿是艺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捧着钱来求她陪着看星星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桂顿了顿,继续道:“事实就是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如果你摊牌,也许在雅子殿看来,这是和平日的工作一样既无趣又要强打起精神应付的麻烦。既然你付出的和别人一样,就不能期待得到和别人不一样的回应。”

高杉缄默不言,良久,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无聊的电视剧看太多了,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呢,不是给她别人都能给的,而是给她别人给不了的。”

高杉挑眉,一副油盐不进无动于衷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如果说,我能给她别人给不了的呢?”

这一句话,语声低微却自信,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可奈何。只是话刚出口,就被湮没在响亮的太鼓三弦和鼎沸人声中。

桂似有所察,偏过头问:“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高杉斜睨了桂一眼,面色冷淡,唇角带着一贯的挑衅和嘲讽,“我在说,银时去哪了,难道拉裤子了?这一次可没老师帮他借干净衣服。”(见空知读者问答中关于红樱篇剧场版的解释)

“哎呀,我差点忘了银时!”桂一敲手心,“我帮他带了衣服……诶,衣服呢?!!”

高杉听到后一脸嫌恶,显然是不小心误会了什么,“带衣服做什么,难道他真拉裤子了?”

“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军营一趟,银时正等我解救呢。”桂来不及解释,急匆匆的往回走,以至于当晚高杉嘲笑银时的话不小心被他人听见,造成了“白夜叉大人的肛门括约肌有些松弛啊”的传言一度在军中流行,直到银时把几个意图夜袭的基佬揍到他们乡下老妈都认不出来,谣言才渐渐中止。

在此期间,银时竟然一句话都没跟桂和高杉说,脸还拉得老长,活脱脱一个大写的“冷漠”,直到和坂本辰马成功会师,银时才勉强消气――这些都是后话。

当高杉目光再次落到歌台上,领舞的艺伎们已经整齐有序的退场了。小雅背着手,慢悠悠的踱步到高杉面前,笑盈盈问他:“晋先生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的姿态摆的很是温良恭俭让,却莫名其妙的让高杉觉得,她希望听到的答案一定是否定,这样她就可以顺利将他甩掉做自己的事情去。

作为一个从来都不知道善解人意为何物的人,面对着一个从来都把善解人意当假面具佩戴的人,高杉的回答当然是――

“没有。”

小雅顺理成章的回他:“那我就――”

“那你就陪我随便走走吧。”高杉平静的开口,顺利扭转了天黑之前两人“走走”的主导地位。

小雅狐疑的瞟了高杉一眼,总觉得他似乎不太一样了。这转变让小雅想起棋盘上两方博弈,之前一直处于弱势被动防守的黑子开始主动进攻。

左右她也没什么事,走走就走走吧。

***

稻荷町的庙会除了娱乐摊贩和小吃街外,还有着花柳街的特色――艺伎提字的折扇、做成艺伎模样的扫晴娘和面人、艺伎木屐形状的岩手铸铁风铃、茶屋在河川岸边架起纳凉台,台上舒展开的M幡绘了当红艺伎的画像,仔细一瞧,上面还有小雅的身影……

长长的一条宽街,无数纸花灯交织在头顶,将黑夜映得如同白日般明亮。

小雅站在钓水球的摊子前,半天没挪步。水球里小金鱼晃晃荡荡的游着水吐着泡泡,看上去可爱得紧。有一个手腕上系着河豚气球的小姑娘用钩子在水里钓啊钓,半天都没钓上来一只。

“别那么傻乎乎的一直钓啊,钓不上来就直接用手抓。”小雅提醒她,小姑娘愣了愣,抬头看了眼摊主大叔,见他没注意这边,立刻伸手下水捞出来一只水球。

高杉抽了抽眼皮,忍不住开口:“既然喜欢,怎么不自己钓……捞一个?”

“我又不喜欢金鱼。”小雅摇摇头,一脸理所当然,“我只是喜欢看别人钓不上来时抓耳挠腮的模样。”

美丽的金鱼只能养在鱼缸里供人欣赏,如果放到河里,几代以后它们与普通的鲤鱼无异。

花柳街的坊师总是这么教导艺伎。可是还有谁记得,那个鲤鱼跃龙门的传奇?

小雅摇摇头,把不符合节日气氛的思绪甩飞,“我知道有卖好东西的地方,晋先生跟我来。”

她带高杉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和果子摊,给他推荐了这家的节句饼,自己却到隔壁小摊点了一碗素面。

对着高杉的疑问,她笑了笑,语气平静:“今天我生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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