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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愈

处理后事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祭拜完好友之后,众人都很体贴的将那一男一女留在了墓边。

司笙诺一直专注的看着墓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李澜郴拐驹诓辉洞看着她。这样的场景,她也隐约能猜到事情的原因,“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竟然还需要避开其他人。”

“是他们自己想离开的。”李澜扯宰潘笑了笑,然后把身上的狐裘解下来裹在她身上,“我要说的事情可不怕他们听到。”

这狐裘乃是用白狐的皮毛支撑,样式精致,保暖又小巧,倒不像是男人穿的,而像是专门为了她做的。最近天凉,司笙诺也没有拒了这个好意的理由,便将那皮毛裹得更紧了一些,等着他将事情说出口,“那你快点说吧,穿得这样单薄,小心着凉了。”

脱了那狐裘给她,李澜车纳砩暇褪O乱簧砬嗌溃在寒风中身形更显单薄,但他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一样,只是定睛看着她,然后开口问道,“你我相识多久了?”

“五年?”仔细回想了一下,司笙诺不确定的答道。

“六年。”他笑着摇摇头,“那时你才十五岁。”

“原来都这么久了。”之前没有想过,如今听他提起,司笙诺倒也有些感慨。十五岁到二十一岁,几乎等同于一个女人的整个年少时光,也是一生中最美的岁月。

“六年前,你说等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如果有中意的人就嫁给他,然后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虽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些话,但是我一直记着。”回忆着曾经的一切,李澜车拇浇怯致上一丝笑意,六年了,眼前的女子早已从当年的娇俏变成了今日的清丽出尘,让人难移目光。而他,也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你找到让你安身的地方了吗?找到中意的人了吗?”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嫁给我吧。”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因为他已经在心中重复了很多很多遍,只为了现在这一刻,“无论你想在何处安身,我都会陪着你。我可以给你一个家,给你想要的一切。”

相识六年,虽然是因为别的人才有了交集,他与她却从初始开始便成为了朋友,一直到今天。六年来,不断的有人对司笙诺说,说她和澜晨雌鹄刺过般配,仿佛天生一对。听得多了,司笙诺也就一笑而过。般配?确实,他与她很是般配。但感情之事若只是一句“般配”就能形容,世上又哪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司笙诺对男女感情之事,一向没有太大期待,就像是生活一样,随遇而安罢了。她也完全没有在意过自己与李澜车氖虑椋毕竟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们会在一起,除了他们自己。她一直觉得,若是李澜痴娴挠姓夥菪乃迹早尽酢貊口了,又怎么会到了今日?

可是此时此刻,李澜橙匆哺了她解释,“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若是说出口了,你会拒绝我。倒不如一直以朋友的关系相处,反倒亲密些。但是现在不一样,小姐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已经没必要为了她再接触我们这种人。何况......早有传言说,你和那个顾夏一......”

“他只是我的病人。”唯有听到这一点的时候,司笙诺平静的解释了一句。

若问李澜车降捉椴唤橐饨湖上的传闻,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些介意的。所以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心意。而听完她的回答之后,他便没有再多说些别的,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会接受我吗?嫁给我,好不好?”

寒风之中,与她相识了六年之久的这个男子赌上了多年的感情,等着她许他终生。从少年成长到男人,他从来都是那样从容不迫,风神秀异温润如玉。在司笙诺的眼中,无论身份如何改变,他永远都是那个初见时临窗望月的翩翩少年。

“好。”她终是点了点头。

*

顾夏一终于走进上京城中的时候,已是临近夜半。

当然,城门早就关了,他是直接越过城墙过来的。期间出了一点意外划破了他的手,但这并不重要。天地楼的消息十分灵通,想知道李澜车母邸到底在哪个位置很容易。现在,他只需要走到那里,然后带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可以了。

“什么人?”由于近几日李澜车母邸总有客人到访,门口的守卫往往都要守到凌晨才罢休。而现在当值的两个守卫一见到这个一身黑衣身形瘦削的少年,立刻警觉了起来。

顾夏一却是不答话,抬眼看了看门上的匾额,确定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便无所顾忌的直接朝着大门内走了进去。

想要不被察觉的进去,很简单,但今天他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有的时候,少年的思维就是会变得如此简单而又执拗。

他也不想用现在的脑子去思考更复杂的事情。

但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会认为他这样光明正大的闯进朝廷命官的府邸是一件正确的事情。门口的两个守卫本想拦住他,但却被他简简单单的抬手一挡就倒在了地上,只能冲着里面的人大喊,“快拦住他。”

又是这个“拦”字。

顾夏一真的很讨厌这个字。出发前他就被这样拦过,虽然在那时,莫何无可奈何的让人放他走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这些人显然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看着面前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阻拦者,他终是乖乖的站住了脚步,然后解开了缠在手上的布条蒙在了眼睛上。

眼前顿时变成了一片黑暗,听着周围的声响,他将刀从刀鞘中抽出,沉声说道,“别拦着我。”

聚在前方的这些人都是李澜城凹溉仗匾庹依炊愿豆讼囊坏模他们将会得到高额的报酬,而唯一的任务就是拦住眼前这个少年。虽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的杀意和戾气,但在金钱面前,没有人会退缩。

短兵相接不过一瞬之间。

顾夏一蒙着眼睛,所以他什么都看不见,而正因为看不见,他可以无所顾忌的贯彻着“阻拦者死”这个原则。

他就这样蒙着双眼,拎着一把刀朝前走去,敢拦在他面前的,都沦为了他刀下亡魂。

血泊中不断有人倒下,他是天底下最高明最残忍的杀手,他杀人不需要用双眼去看也可以一击毙命。

从大门到前厅再来到前院,他走了一路,一路上试图阻拦他的人都变成了尸体。他不想与别人动手,只有拦在他面前的人才会落得一命归西的下场。而当他穿过前厅的时候,已经没人敢在阻拦他了,或者说,敢拦着他的人已经全都死了。

直到,又一个身影挡在了前方的路上。

他的感觉太敏锐,几乎在那个人走近的时候,他的刀就已经指了出去,但在那刀尖离对方的喉咙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他却猛地停住了手,然后一把扯下了蒙在眼上的黑布。

“姐......姐......”几日没有喊出这个称呼,他都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

而司笙诺一脸平静的站在离他的刀尖还有一寸之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身后血流成河的场景,默然不语。

“笙诺。”看到这个诡异的画面,匆匆赶来的李澜澈敛挥淘サ谋憬那个女子拉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用充满寒意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少年,“顾夏一,你最好看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他没有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而是让他去看他到底干了什么,又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只是顾夏一全然不理,他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司笙诺,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与别人站得那样近,那样亲密。他们并肩而立,离他很远,似是在中间划了一道横沟阻隔他与她,那是他永远都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夏一。”不知过了多久,司笙诺才终于开口,还是那样清冷的声音,但却是第一次让少年感觉到了寒意。

她问他,“你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想带她离开这里,他不想再也看不到她,他想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跟我回去好不好?”他只能用在这样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带着一身的伤,连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

“为什么?”

虽然司笙诺本也没有打算就此抛下这个病人,但在目睹了他这番举动之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问出这个问题了。她是他的大夫,他是她的病人,他们之间因为他特殊的病症而变得亲密,他依赖她,甚至为此越来越不像一个杀手,只要有她在他身边,他致命的弱点便越来越多。而她不仅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陪着他,也不可能放任他放弃保命的本能。要他不再当一个杀手过着平凡的生活?只有最天真的孩童才能说出这种话来。被他所杀的人不会死而复生,他的仇家也不会因此放弃找他寻仇。他想一个人单方面的斩断因果,谈何容易?一个杀手一旦踏上了这条路,就永远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金盆洗手。她已经影响他太多太多了,如果她没有与他相伴一辈子的想法,就不要再继续影响他了。

所以她问他理由,问他如此执着的理由。如果只是单纯的依赖,她便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就此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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