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娘
魏三娘
长乐侯府的魏三娘最近有些不太开心。
倒不是有什么人得罪了她,而是她最近接连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了闭门羹。
而那个人正是永定巷薛家的二郎君,如今官拜正三品的左副都御史薛观止。
关于薛观止,魏三娘其实并不算陌生。
五年前的那个秋天,她的二姐姐魏家二娘曾与薛观止相看过,只不过两家还没来得及继续接触,薛家便出了事。
一年后,终于接受现实的二姐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嫁给了父母给她安排的人。
作为二姐最亲近的妹妹,魏三娘早早便从自家姐姐那获悉了关于那人的全部。
薛家的二郎君,曾是雍州城里各家贵女都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俊美少年,面如冠玉无暇,皎如玉树临风,当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只不过薛郎君性子倨傲冷峻,很是不好亲近。
纵使姿容明艳如二姐姐,当年相看时,薛观止对她也只是淡淡。
但魏三娘并不觉得有什么。
薛观止这样如神祗般的人物有些高傲是很正常的。
何况她与二姐姐并不同。
二姐姐向来知礼恭谨,恪守那一份高门贵女的修养。
而她不一样,她想得到什么就必然会想方设法去努力获得。
只是,这一次她的努力似乎并不奏效。
魏三娘看着侍女递还给她的那个精致木盒,目光沉沉。
“娘子,薛郎君说他用不上这安神香,便给退了回来。”侍女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家娘子的神情,语气里带了几分惶恐。
娘子为了制这熏香,又是翻了许久古籍,又是托人要来难寻的香料,费时许久,方得了这么一小盒,自己都舍不得用呢,便立刻巴巴地托人送去薛府。
哪成想,那薛家郎君本分不领情,竟直接退了回来,还让她带话回来,让她家娘子别再送东西了。
精心制作的熏香被退回来已经很伤娘子的心了,侍女自然不敢再把薛郎君的后半句话也说出来。
此刻,魏三娘的心里除了被退还礼物的难过,还有几分不解。
不应该啊,明明之前她闻到过薛观止身上熏香的味道就是这般的,而且她还用了最好的材料,自信要比他身上那股熏香的香料要好上许多。
怎么会有人放着更好的东西不要,而非得用普通的呢?
魏三娘不由将想法说了出来,侍女听罢,思索了片刻后,有些迟疑地答道:“娘子,或许是制香的人不普通吧。”
她的话让魏三娘一个机灵,瞬间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那薛观止何许人也,薛家精心培育的矜贵公子,如今掌握实权的天子近臣,他怎么可能会认识且结交用这等香料制作熏香的普通人?
但侍女的话却像一粒种子,一经种下,即便拔除,也在魏三娘心中留下了痕迹。
“今日薛郎君下了值便回了薛府,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他有见什么人吗?”
“除了公务上的来往,小的没有见到他有去见旁的人。”
“今日薛郎君下值后没有直接回薛府,而是先去了城西杨柳巷的一座小院。”
“哦,他去见了谁?”
“薛府的人也在那里,小的便不敢凑太近,只隐隐听到薛郎君说他是来接薛娘子回家的。”
“原来如此。”
“今日薛郎君下值也回薛府了吗?”
“没有,娘子。他去东市,然后进了一家卖瓷器的店铺。但后来小的跟丢了,便不知道薛郎君具体买了什么。”
“瓷器吗?难道是去给自己买茶具?”
“娘子,薛郎君今日还是直接回了薛府,夜间有都察院的大人来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知道了,你退下吧。”
在派人跟踪了薛观止一段时间后,魏三娘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薛观止似乎并没有什么会送熏香给他的红颜知己,而且他近来还十分爱回家。
但心底里那份女子的直觉又告诉她,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于是,在一个寒风簌簌的冬日下午,魏三娘决定亲自去薛府一探究竟。
要去薛府,魏三娘打的自然是去拜访薛家娘子薛晴方的名头。
作为如今雍州数得上名的官家贵女,魏三娘自认没有哪家娘子会拒绝自己的拜帖。
薛晴方也不例外。
她特意让自家马车走得慢些,好能让自己合理地磨到薛观止下值回府的时候。
魏三娘也的确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