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有了同情心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憋着嘴巴喊,“柔恩姑娘……傅少爷,他……还不能说话……”
我楞了一下,“还不能说话??不是已经醒来了吗??”
庚午狗说:“醒是醒了,但是很快就闭上眼睛了,而且他醒来了,我们说什么,他都没有回答……柔恩姑娘,傅少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皱了皱眉,这种情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按理来讲,不应该呀。
庚午狗着急着问,“柔恩姑娘,你倒是说说话啊。”
我望傅禹丞房间里看了一眼,对庚午狗安抚说:“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应该没有关系,而且,应该只是暂时的。”
庚午狗紧张的问,“真的吗?”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
这下,庚午狗倒是放心了,也不憋着一张嘴巴了,一蹦就往离魂观外面跑去,“柔恩姑娘,傅少爷就先交给你照顾一下啊,我出去外面溜达溜达!”
我叹息口气,便走向傅禹丞房间。
走到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才鼓起勇气走进。
躺在床上的傅禹丞依然安安静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在我进去之后,傅禹丞的眼皮动了下,接着微微张开了眼睛。
我轻轻地走过去,目光和傅禹丞的在空气中交接。
傅禹丞的目光原本平静如水,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忽然瞬间一亮。但是很快地,他双手便抓着脖子,开始不安地紧缩眉头。
我吓了一跳,“傅禹丞,你干什么??”
傅禹丞双手捏着脖子,半分钟过去了,但是却不开口。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无措地和傅禹丞对视,“你到底怎么了嘛?干嘛一直抓着脖子啊?”
傅禹丞的样子,好像有点痛苦。
怎么回事??
不能说话?抓着脖子,这是什么病?
咽喉炎、扁桃体炎、应激性障碍、癔症……我脑袋中飞快的闪过各种引起不能说话的疾病。
想来想去,高烧和扁桃体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好解释。
我试探性的问,“傅禹丞,你有没有感觉喉咙发痛?全身酸懒?呼吸不畅?吞咽困难?”
没想到傅禹丞竟然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动,叹口气说:“果真猜中了,前两天高烧导致扁桃体炎,你这个应该属于慢性期。扁桃体会引起败血症,导致别的脏器出现严重感染。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严重到不能说话,那应该是已经爆发期了。”
我在傅禹丞床边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你这种情况,原本吃点西瓜霜含片、金嗓子、华素片等药物是可以缓解局部症状的,但这里是阴间,估计没有这种药物卖,你现在只能卧床休息,多饮水,进食容易吞咽的食物了。”
忽然我心中一动,“哦,对了。中药煮水对治疗扁桃体炎也有一定的疗效。可以采用野菊花,蒲公英,板蓝根,甘草,桔梗等药物加入少量的水,煮开后饮用。”
床上的傅禹丞眉头紧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顿时,我医生本职散发,便轻声的安抚傅禹丞说:“你别担心哈,虽然医学只是我在大学的一门选修课,但要将你的扁桃体炎症治好,还是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的。”
傅禹丞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我像安抚小朋友病人一样的,伸手在傅禹丞脑袋上摸了摸,好心的说:“你现在就卧床休息,多饮水,我让庚午去鬼街买点治疗扁桃体的草药回来。”
就在我转身欲走的时候,傅禹丞忽然的抓住了我的手,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我,一个劲的摇头摆手,情绪比较激动。
我顿时了然,安抚着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走出离魂观的,就让庚午自己去买。你是我病人,我好歹也要将你治疗康复呀。”
傅禹丞这才松了口气。
我双手拿掉傅禹丞拽着我衣摆的手,说道:“你现在就歇着,我去烧点水,你这个病症是不能喝冷水的。”
傅禹丞点了点头。
我苦涩地一笑,低下头来,看来今天还不能走啊。
走出离魂观,我原本去找庚午狗去买点草药的,但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狗影,不得以,我就去了值班室。
远远地,就听到从值班室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咿呀哇哇的唱戏声,待走近一看,郑老头似乎心情不错,手拿一把扇子,躺在摇椅里面闭着眼睛跟着戏里的女人哼唱。
听到动静后,郑老头睁开眼睛,见到我来了脸上撤出一笑,“柔恩姑娘,你来了。”
我嗯了声,问他,“庚午呢?你有看到去哪了吗?我后院都去看了,也没有找着。”
郑老头收起扇子,疑惑的望着我,“柔恩姑娘,你这么急着找庚午做什么?”
我说:“我让他去鬼街市买点药来。”
郑老头吃了一惊,“柔恩姑娘,你早上晕倒在离魂观院里,当真是病了吗?”
我摆了摆手说:“我没病,好着呢,那会是太困了。”
郑老头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那……你找庚午买什么药?昨天买的绒蒿、细叶青、野兰蒿还没有吃完呢。”
我说:“傅禹丞扁桃体炎,还得再买一些野菊花,蒲公英,板蓝根,这种药。”
郑老头楞了一下,“傅少爷扁桃体炎?我怎么不知道……哦?想起来了!傅少爷不能讲话了,的确是相当的严重啊。”
我看着郑老头的面部表情,从发愣,到恍然,最后竟然有些随意的说:“这天都要黑了,不如明天再去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