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失忆汤
尽管夜黑风高的,他们没有钻进帐篷里,但我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就惶恐不安的,侧耳细听他们的谈话。
张寒之语气极不耐烦的说:“我讲过很多遍了,不要再喊我少主!”
汪斌鬼也没有生气,语气恭敬的说:“少主,不管你认不认同,你是主人的后人,便是我的少主。”
我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寒之,是尸煞主人的儿子??
记得张寒之曾经提过,他是一名孤儿,在一家福利机构长大,父母早就死了,难不成故意骗我的?
不管怎样,张寒之藏得真够深的。
张寒之烦躁的说:“还要做什么你快点说,我要带她下山了,这里很冷。”
汪斌鬼说道:“血泊紫砚我已经拿到手了,自会亲手交给主人,至于她,你放心,我们今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不过……你需要带她离开琵琶寨,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张寒之冷冷的问,“如果我不走呢?难道你们还想杀她不成?”
汪斌鬼笑了下,恭敬的说道:“这个倒是不会,主人就你这么一个后人,她是你喜欢的女人,主人自然不会杀了她害你伤心的。”
张寒之冷哼一声,愤愤的说:“如果他要敢动柔恩一根头发,这辈子休想让我再喊他一声爹。”
汪斌鬼赔笑道:“少主放心,刚才我取的血泊紫砚够主人修炼,维持身躯五十年了,只要这五十年以内,再找到一对血泊紫砚的父女,主人的身躯便可继续维持。”
我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这就是他们抓我爸和我的原因。
张寒之冷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督促我一定带她离开,永不回来?难不成一对血泊紫砚的父女很难找吗?”
汪斌鬼说道:“是有些难找,不过五十年的时间,也应该会找得到,再说,有牛村那些村民呢,里面血泊紫砚的父女多的是,只不过,里面很多孩子是主人施法才生出来的八字纯阴孩儿,跟自然生下来的药性不同。”
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了,牛村的凶煞阵法,果真是尸煞主人设下的,目的是为了为他修炼提供源源不断的血液。
张寒之颇为咬牙切齿的说:“他干的坏事可真够多的。”
汪斌鬼干笑了声说:“少主,我刚才让你带着她离开,不要再回来,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你有所不知,其实这丫头已经知晓主人一半的秘密了。”
张寒之冷冷的说:“我知道,她跟我讲过,尸煞主人就是张树华。”
我心跳得厉害,看来诚信当铺的老板并没有骗我。
汪斌鬼语气严肃的说:“不仅如此,这丫头的母亲,已经知道了带走柔大勇的是主人,而且十多天前,已经化为厉鬼将她继父杀了。”
汪斌鬼有些怨恨的说道:“其实,她要杀的是主人,并且已经实施了行动,一开始化身勾引主人,幸好主人最后识破了,她没有得成,否则,主人现在只怕已经死了。”
张寒之有些吃惊的问,“张树华那样的人,勾引?你确定会上当?”
汪斌鬼说:“你有所不知,这丫头的母亲长得实在有点美貌过度,行为举止优雅端庄,讲话又温声细语的,主人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类型的女人,你妈妈,也是这类型的女人。”
我怔了一下,或许张阿姨口中的“我妈出轨男人”,指的就是张树华了。
张寒之疑惑的问,“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杀掉张树华?”
汪斌鬼解释说:“少主有所不知,主人身上也是有弱点的,就在脚跟,只要刺中了,即便主人用了多少血泊紫砚也难挽回身躯。”
原来张树华的死穴在脚跟,这倒是个令人兴奋的线索。
张寒之又问,“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汪斌鬼叹口气说:“这阴间有个叫诚信当铺的店铺,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打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不,那女人为了打探这些,连自己的性命和投胎都当掉了。”
张寒之似乎还有些疑惑,又问,“这个诚信当铺有什么来头?这种信息属于秘密了,怎么还有鬼知道呢?”
汪斌鬼又是叹息的说:“听说,早年这诚信当铺的幕后老板是邪灵,赋予掌柜的可以预知未来的本领,邪灵是靠吸食鬼的阴气练功,比主人要厉害一些,再加上主人在阴间的行为得罪了不少鬼,鬼脉不怎么好,很多鬼表面上对主人恭恭敬敬,但实际上巴不得他死。”
依我看最想张树华死的是汪斌鬼才对,这些信息估计也是汪斌鬼透露出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汪斌鬼说过尸煞主人将他心脏囚禁了,以此胁迫他为其做事,并且不能转世投胎。
“其实主人早就想破掉诚信当铺了,因为听说邪灵被压制在金刚石底下,不能出来作妖了,可都是传言,谁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主人思索再三,终究还是没能把诚信当铺怎么着。”
汪斌鬼语气安抚的说:“不过少主放心,想要打探这些信息,想要杀掉主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不管是鬼还是人,欲望都是无限大的,而且当一次东西只能打听一条信息,很多鬼为了打探永生派真相,还没有打探出主人的姓名,就已经当掉所有,魂飞魄散了。”
张寒之语气冷硬的说道:“他死不死与我没有关系。”
汪斌鬼劝道:“不管怎样,你是主人的后人,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嗦了,如今要督促的是,伺现在这丫头去诚信当铺当掉了自己的情感,你快带她离开,等会我再调制一碗失忆汤给她喝,等她醒来后,只记得你,而且会慢慢的爱上你。”
张寒之似乎在犹豫,汪斌鬼催促的说:“少主,这是个好法子,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让她留下来,不是害了她,就是害了主人啊。”
张寒之似乎沉默了片刻,终究点头说:“好吧,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