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不对劲
张寒之平静的说:“一个月前,我来过这里。”
我也没有再问,便举步往湖边走,却在刚迈步几步的时候,就发现忽然一股寒气朝我袭过来。
放眼望去,七色潭冒出一阵阵的白烟,那寒气应该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于是我便没多在意,继续迈步走过去。
只是,越是靠近七色潭,越是觉得寒气刺骨。
头顶便是大太阳,此时恰好上午十点左右,而这潭里的雾气扑过来,吹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疼。
我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脸,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潭水,这寒气,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时我脑海里飞快的转动,忽然就想到了永生派底下的那潭水……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又觉得潭水不是寒气,而是温泉,只要我走过去就会感到温暖。
于是,我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看到了一堆炭火似得,欣喜地走向了七色潭,随后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触碰。
我刚一触碰到水,便感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这让我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也在这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刚刚触碰到水的手指竟然裂开一个口子,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指尖流了出来。
我惊恐万分,站起来想要远离潭水,可是我才刚冒出这个想法,头部便传来猛的一击,一阵闷痛之后,我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醒过来后,看到自己躺在了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四周黑漆漆的,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头脑晕乎乎的,我单身捂着脑门吃力的坐了起来,因为看不见自己的伤,只能凭着手指摸索得知,如今流血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结实了。
七色潭诡异古怪,肯定有问题,我必须要立即找到张寒之跟他讲明,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这想法刚冒出来,我顿时又觉得不对劲。
对了,我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中脑袋才晕过去的,这附近就我和张寒之,难不成……
我虚弱的瘫在了地上,徐欣笺、手术刀、扣子……统统在脑海中倒影一遍,如今我又莫名其妙的被砸中脑袋,这一切的一切,都指明张寒之有问题。
这附近风不吹,树不动的,安静得诡异。
我待在帐篷里,当真是坐如针毯,要不要立即逃下山,还是继续坐以待毙?
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穷一生的声音幽怨的在我脑袋上发出来,“小恩呀,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小医生有点不对劲呀?”
穷一生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发出来,当真是差点将我吓得惊叫。
我捂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心慌慌的低声说:“你这真是句废话,我都被他砸晕了,他能对劲吗?”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哎呀,我是刚才去撒尿,听到他和一个老头子在讲话,才发现他不对劲的嘛,要不是你讲出来,我还不知道你被他砸晕这个事呢……话说,他为什么把你砸晕呀?”
我郁闷的说:“我哪里知道哦。”
我皱着眉头,好奇的问,“你刚才说,听到张寒之和一个老头子在讲话?”
穷一生点头说:“是啊,就在百米远外的一个潭边,我才发现,那个潭水竟然有永生派的气息,这个小医生呀,不简单哦。”
闻言,我心里就已经相当吃惊了,又联想到老邓讲的那番话,说徐欣笺是一个年轻男人杀死的,莫不就是张寒之了?
他干嘛要杀掉徐欣笺?这潭水有永生派的气息?难不成……张寒之就是尸煞主人??
我想到这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我急忙的低声问穷一生,“茅山道士讲,尸煞主人跟你是老相识,张寒之就是尸煞主人了对吗?”
穷一生想了一下,却问我,“茅山道长是谁?”
我心急的说:“他跟你是朋友,你们一起去永生派杀尸煞主人,结果他躲起来了,而你也走丢了。”
穷一声敲了敲脑袋,疑惑的问,“我真认识这种胆小道长吗?不可能吧,我一向自命清高,不可能跟胆小鼠辈称兄道弟。”
这时候穷一生还有心思讲这些,我当真是心急如焚啊,生怕耽搁了下一个被杀的就是我了。
我心慌慌的问,“反正你看看他,是不是尸煞主人啊?”
穷一生摇了摇头,这次肯定的说:“我虽然不记得尸煞主人长啥样了,不过,这个小医生虽然行为古怪,但好像没什么可怕气息,就是身上多了一团阴气和黑气。咦?对了!小恩呀,我跟你讲哈,刚才和这个小医生一起讲话的鬼是……”
穷一生兴致勃勃地说着,忽然就停下来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不好,小医生来了,我先躲起来……”
话完,穷一生便隐藏在我头发里了。
听到张寒之来了,我心跳加速,生怕被他给杀了,但又不能立即跳起来就跑,因为我脑袋还在晕乎乎的,并且已经听到有脚步声在朝我走过来了。
我躺在帐篷里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能均匀一些,不露出任何破绽。
幸好这附近伸手不见五指的,张寒之好像也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
帐篷空间很小,张寒之没有钻进来,就在外面蹲着,伸手进来摸索几下我的脸蛋,随即轻叹一声,“幸好,还活着。”
张寒之靠近帐篷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也扑过来,跟潭水有过之而无不及。
凭着张寒之抚摸我脸的手温度,我心里大概断定,他是活人,而那股子阴气,似乎来自其他人,与或是鬼。
果不其然,在张寒之松了一口气后,我听到一个低哑的而有些苍老的男音传来,“少主放心,主人只是用她一些血,不至于死。”
这声音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是汪斌鬼!
看来,刚才穷一生说的鬼,就是汪斌鬼了。
这家伙是永生派的鬼,怎会跟张寒之在一起,还叫他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