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我对你不好?
“那你这段时间做好准备,陛下打算同时向全国开卖三脚耧车和曲辕犁,因为两者的作用相似,不好分开。不过,定价是不同的,等陛下制定好价格,我自会通知你。”徐徵说完指着桌上的饭菜,侧头问尚千兰,“你们两个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难得空闲一天,饭吃到一半说正经事,事情说完了,他也该继续享受了。
“大人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尚姑娘跟喻公子正吃着饭呢,一听大人有事,立刻就来了。”张管家看尚千兰跟喻子石没给回应,笑着插嘴。
徐徵讶然,向尚千兰求证,“是吗?那你们快坐下,再吃一点。”
坐在陈老爷身边,一直默默瞧着这一切的陈夫人也出声劝道,“你前几次来,我都没能留住你吃饭,今儿这么巧,你可不许再推脱了。我听老爷说,你们两个成亲了,没能及时喝你俩的喜酒,今天补上。”
说着,她端起陈老爷跟前的酒杯就站起来,见此尚千兰和陈老爷,一人出声制止,一人伸手夺过去。
“你是想款待尚姑娘,还是吓唬尚姑娘?”陈老爷难得对陈夫人摆脸子,但语气比对待旁人柔和的多,放下酒杯后跟尚千兰赔不是,“她喝点酒就醉,需要不少人照顾,到时候那场面怕是会吓到尚姑娘。”
尚千兰摇头,吓到倒是不至于。
几人都邀请他俩坐下,尚千兰跟喻子石也没继续推脱,紧挨着坐下。
趁旁人不注意,尚千兰低头跟喻子石咬耳朵,“陈老爷对夫人好温柔。”
“难道我对你不好?”为避免旁人听到,喻子石把声音压的很低,原本沉厚的声音在此时多了几分磁性。
尚千兰耳根发烫,立刻坐直身子,假装没有听到他那句话。
“喻公子的病症怎么样了?”徐徵把酒杯举到喻子石跟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问道。
闻言,尚千兰跟喻子石都愣了一下,当初找陆晟修看病,对徐徵的说辞是替家里亲戚问问,怎么徐徵知道了?
徐徵将两人诧异的表情收紧眼底,微微一笑,“怎么,难道他不是你的亲戚?还是说比亲戚还要亲的人,就不算亲戚了?上次你在江东府写信给我,我回信不久,陆晟修也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了不少,还感谢了你俩。”
他提起此事没有恶意,是确定这件事对两人来说不是坏事才敢问出口。
“我也要多谢陆大夫,只是我现在还跟往常一样,兴许得再去两次才成。”喻子石反应过来立刻接话。
徐徵点点头,“过段时间,我就要去梁郢了,你要是好了,可以去梁郢找我,我给你安排个职位。”
这是什么情况,徐徵瞧上喻子石哪一点了?尚千兰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但对着谁都没问出口。
“说起梁郢,大人什么时候动身?离新县令的出现还有小两个月,得一直两边跑吗?”尚千兰可不是闲着问两嘴,她得确定经常那边定下价格的时候,是徐徵在这边。
她知道,她免不了跟新县令打交道,只是跟一个陌生人,总得慢慢熟悉才行。要她一上来说这么大的事,她心里没底。
“如今扶台这边没什么大事,这次回梁郢之后,我就不怎么回来了。等新县令定下来是谁,我再回来跟他交接一下。”跟他们闲聊之间,徐徵已经喝了好几杯酒,“怎么,你是舍不得我,习惯不了别的县令?那等子石稳妥了,你跟他一块来梁郢。”
尚千兰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走,狡黠一笑,“大人错了,我舍得,大人升迁对你来说是好事情,那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此话,徐徵脸上的笑容一顿,陈老爷和陈夫人也不吃饭了,都盯着她。
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情,这话怎么说?
“有人好办事,大人成了梁郢的知府,那我以后要去梁郢做生意,大人还不得多多关照我?”尚千兰不紧不慢地解释,还以茶代酒,举杯敬了徐徵。
徐徵哈哈大笑,扭头跟陈老爷道,“你瞧瞧,我人还在这里坐着呢,就开始打我的算盘了。”
几人说说笑笑好一阵子,一顿午饭吃到下午光景才结束。等送徐徵离开后,尚千兰两人也跟陈老爷道别,准备回家。
出了陈府的门,尚千兰就开启了问答模式,“你之前跟县长说过什么,还是你俩做过什么,他怎么找你去当差?”
就她所知,喻子石跟徐徵没有什么牵扯,故而徐徵刚才开口的时候,她格外惊讶。
“你还记得我曾经被押走过一段时间吧?”喻子石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表情自然地回应道,“那天,我跟徐县长刚回到县衙,有人来报案,是个命案,我就跟他一起去看了死者。在等着仵作出结论的时候,我跟县长聊起案子的疑点,没想到他从那几点中找到了突破,最后找到了凶手。”
没想到她男人竟然还能破案?尚千兰说不惊讶是假的,看喻子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但我不会去的。”喻子石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梁郢离我们家多远啊,我要是去了,怕是会天天想你,无心办公。”
油嘴滑舌!尚千兰用力推他一把,趁着空当,一路小跑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她快速轻拍胸口,心跳如雷。她真是被喻子石吃得死死的,这男人也是,什么话都敢在外面说。
喻子石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他赶马车转头,“天色还早,要不要再转转,瞧瞧有没有想买的。”
“算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尚千兰想到家里还有喻修贤夫妻二人,小女儿家的情绪瞬间消散。
在外一天,希望回去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老人说,人越怕一件事情,那件事情越有可能发生,当尚千兰从马车上下来,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走之前,她在东屋的房门上落了锁,可现在锁眼上有一些油光,之前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