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义务地下情。
第30章义务地下情。
男人语调平稳,嗓音沉哑,说起这种孟浪的话来也一派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枳脸一热,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确定没人听到看到,她才咬牙骂了声:“……流氓。”
因为皮肤很白,她耳后氤氲出的红十分显眼。
自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祁屹不忘继续催促:“叫吧。”
“……”
云枳轻咬着下唇,语气慢吞吞的:“祁……屹。”
祁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绷得很紧,但她的嗓音里好似卷进了风,降落在他心脏时,轻缓地掀起一圈漩涡。
但他开口语气依旧从容:“念得很僵硬,以后多练练。”
云枳:“……”
“这个名字是祁老先生取的吗?”因为略感不自在,她主动挑起新话题。
“嗯。”祁屹垂着眼,嗓音沉缓,“我们四个兄弟姐妹,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爷爷取的,‘屹山峙以纡郁’,他给我的这个‘屹’字,大概是为了时刻提醒我是祁家长子。”
他没有深入讲,转而问了句:“你见过爷爷?”
云枳点点头:“很小的时候。”
是她刚进祁家不久,隔着人群远远被他瞧过一眼。
当时正值祁君鸿退位、转交集团事务的关键时期,结果祁秉谦蒋知潼夫妇一心沉浸丧女之痛,他只能短暂重回董事会主持大局。
对于收养云枳进家门这件事,祁君鸿拄着手杖,只评价了一句:儿戏。
他一辈子生杀予夺惯了,面相气质瞧着都很威严肃穆,当时给年幼的云枳留下不小的阴影,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
但大抵谁也不会觉得祁家多了张吃饭的嘴是什么天大的事,祁君鸿一心顾着培养长孙,更无心理会这样的小事,并未对云枳的存在多加置喙。
如今,祁君鸿也算风年残烛,几年前就陪着生病的妻子一道去国外休养生息了,连祁屿和他见面的机会都少,更别说从未被承认过的云枳。
祁屹端坐在马背上,口吻和神态很松弛,“你现在骑着的这匹马,就是爷爷送给我的成年礼物。”
闻言,云枳愣了下,从短暂的回忆里抽离出来。
没等她开口,祁屹控制马儿减速,待马蹄逐渐平稳,他擡腿翻身而下。
身后的气息骤然消失,云枳下意识涌出心头一空的恐慌。
“不想摔就别紧张,你紧张,马会比你更紧张。”
祁屹控着马绳,大掌握住她一只脚的脚踝,“双脚脱蹬,大腿小腿都不要抱马抱鞍。”
云枳反应几秒,唇角哆嗦了下,“要松脚?”
按照她之前上的课程,没人教过她这么做。
男人颔首。
见她面露迟疑,他哂笑一声,眉目里荡着点痞气:“怕什么?真摔下来,我给你垫背。”
“你真要给我垫背,那我更怕了。”
云枳抿抿唇:“算了吧,我本来也只是心血来潮。”
祁屹转头看向她,倏然道:“它刚被送进庄园的时候,还是一匹烈马。”
云枳一愣:“祁老先生送你,烈马?”
“套嚼头,系缰绳,戴马鞍,光是这些步骤,就花了我很多时间。”祁屹抚了抚马儿的鬃毛,神情很淡,“我也磨破过很多条裤子,摔过很多次,好几次甚至摔到要打石膏。”
“是因为它是祁老先生送你的马?”云枳听着,情不自禁地追问:“还是,单纯因为征服欲。”
“忘了。”
祁屹在心里静了一秒,“非要说的话,我只能记得,第一次骑着它完整跑完一圈,下马之后,它凑过来蹭我的腿撒娇,我才发现,原来它的脑袋这么硬。”
云枳望向马下的人。
马术服勾勒出他的身形,散漫又落拓,晨光融在风里,给他周身镀了一层和煦的光晕。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祁屹这样的一面,她反手拂了拂被吹乱的头发,心忽然变得很平静。
“这样吗?”
她深呼吸一口,轻缓地撤开脚,动作虽然仍然很僵硬,但不再像先前一样手忙脚乱。
“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
祁屹松开她的脚踝,提示道:“先用身体找到平衡,慢速压浪。”
云枳闻言照做。
就这么往前走了百来米,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节奏也越来越稳。
没想到先前那位温哥华来的马术师教的好几节课竟然都没有祁屹三两句能让她找到诀窍。
她不免有些兴奋:“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祁屹失笑一声,“压浪需要腰胯发力,就是要把腰练到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