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幼稚假扮情侣?
第35章幼稚假扮情侣?
云枳落在花砖上的脚步倏然一顿。
和祁屿对话的人估计也是被他猝不及防的这一句惊愕到了,隔了很久都没有再开口。
她不知道几人先前具体是在谈论什么话题才能让祁屿带着情绪说出这种话,也没搞明白祁屿这会儿究竟为何要在丝毫没有知会她的前提下,把他们这份虚假的关系在长辈面前坐实。
但很显然,她的处境现在一下子变得进退两难。
可走到这里,顶着一头未经定型的黑发、双腿交叠垂眸坐在沙发上的祁屹恰巧正对着她,脸上辩不出阴晴喜怒。
虽然此刻没看向她,但既然是他叫她过来,大概率不会没发现她。
云枳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地往里走,视线停在主位上穿靛蓝色旗袍裙的贵妇上,率先招呼一声:“潼姨。”
蒋知潼看她一眼,神色里涌出的复杂很短暂。
原先站在她面前的祁屿见她出现,单手插兜沉着脸,沉默着背过身。
“小枳来了。”添茶这种事一般都是佣人做,但蒋知潼这时并没有假手于人,而是用眼神屏退了候在一旁的人,亲手执起手边的茶壶,沏了杯花果香气的伯爵奶茶,对着云枳问候:“昨晚睡得好吗?”
云枳连忙双手去接茶杯,“谢谢潼姨关心,我睡得很好。”
她看出蒋知潼望向她时挂在嘴边的欲言又止,抿了口奶茶,用玩笑的语气开口:“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怎么我一来就没人说话了?”
沙发上的男人端起茶杯,几不可查地撩了撩眼皮看她一眼。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我和joanne的未来婆婆喝茶,她一直在夸你漂亮又懂事,看着文文弱弱的,在我身边却像朵解语花。”蒋知潼拢了拢披肩,笑得很和蔼:“后来又聊到你大学修的什么课程,听joanne说,是生物?”
“解语花”这么一大顶帽子扣过来,云枳捏着茶匙的指腹被上面凹凸的浮雕花纹压出褶。
她没说多余的话,只点点头,“是的,生物。”
“怪我,听说你学生物,想到我一位好友之前总是和我抱怨,他的儿子自从和别人一起创办了生物科技公司,忙起来连家都很少回,我琢磨你们是同行,共同话题应该也多,想着介绍给你,多个朋友也多一份机会。”蒋知潼握住云枳的手,目光缓缓往祁屿的背影挪了挪,轻叹一声:“结果小屿听见,非要说我操心过头,甚至还说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我知道小屿一直把失去同胞妹妹的遗憾弥补在你身上,他对你的感情很深厚、也很特殊,以至于不惜和我撒谎也要阻止我,这么看,确实是我的做法有些贸然和欠妥了。”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客厅顿时静了几秒。
祁屿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妈?!”
一句“我撒什么慌了”还未出口,被云枳沉静的一眼阻拦下来。
但很快,那点沉静转而变成一点责怪:“小屿哥哥,你是这么和潼姨说的?”
云枳面露无辜:“你就算妹控也要有个限度,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这么管着我,不让我恋爱结婚吗?”
不知道是被她一声“小屿哥哥”震住了,还是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太陌生,祁屿皱眉站在原地,垂握在身侧的手背崩出青筋。
但云枳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她看向面前的蒋知潼,这位年过半百的妇人脸上,几乎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笑容里也找不到半点咄咄逼人,有的,全然是隐居十几载但仍稳稳坐在海城第一贵妇这把交椅上的从容和气度。
她唇角的弧度很腼腆,“别管小屿哥哥,潼姨刚才说要给我介绍,现在还算不算数啦?”
此话一出,两道来自不同方位的视线直直落向云枳。
她不知道,原先端坐在沙发上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凝眉注视向她,深不见底的眸中匀出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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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的这顿午饭只邀请了祁之峤和唐贺庭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席间,气氛交谈甚欢其乐融融,唯独祁家两兄弟的脸各有各的臭法。
连原先在这桩订婚宴里最没有迎接喜事的心情、大部分时间都沉着张脸的祁秉谦都挑动眉梢,“之峤的好日子,这两个臭小子板着张脸给谁看?”
蒋知潼瞪了瞪丈夫,“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这两天光我看到的,你让女婿贴了多少次你的冷屁股了?”
“是准女婿。”祁秉谦面无表情地强调一声,“准。”
蒋知潼白一眼,没说话。
不久前的插曲算暂时摆平,这种程度的事还不至于要闹到祁秉谦跟前。
她视线不动声色地逡巡一圈。
果然,一个是明摆着挂在脸上的臭,一个是难以捉摸、让人自我怀疑是不是会错意的臭。
小儿子为什么不高兴她心里有数,大儿子……大概是又有什么麻烦的公务缠身了吧。
因为家中有大事需要经常活动,蒋知潼从归榕寺短暂移居到祁秉谦常住的一处房产,这段时间祁秉谦在书房里烟抽得很凶,他不常把集团里乱七八糟的事务带到家庭,三言两句,蒋知潼只听出来,是关于一家新能源工厂的收购案,这桩收购案的发起人是祁屹,因为牵扯到祁山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利益分配,董事会持反对意见的较多,吵得热火朝天,连带着祁秉谦都很头疼。
饭局一散,蒋知潼在祁屹离席之前先一步把他拉住他,这次特意没支开祁秉谦。
祁屹视线落在不远处悄然在人群中消失的二人身上,眸底的晦沉一闪而过。
这次谈话,蒋知潼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按道理,在joanne婚嫁之前,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以身作则。”
半山开凿的内陆湖周围合法饲养了好几种名贵的鸟,蒋知潼话题刚开启时,祁秉谦就坐在不远的长椅上托着鸟食盘喂鸟。
父子两人在集团里动辄就要夹枪带棒地吵上几句,碍于蒋知潼在,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无视彼此。
“你妹妹先前有多排斥家里介绍你应该清楚,但是现在,你也能看到,她和贺庭相处得很不错。”
以这种话为开场白,要说什么,祁屹心中已经明了了。
他单手抄袋,身形落拓,视线没什么落点地向前望着,答得漫不经心:“我也很为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