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禽兽潮湿,香热。
第20章禽兽潮湿,香热。
“你放开我。”
怀里反抗的力道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柔弱无骨的触感着实让祁屹眉心染上一点烦躁。
“放开你,让你继续找死吗?”
他单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面无表情:“分个手就要殉情,我真是小看了你。”
世谱号上配备了十分完善的医疗资源,登船前每个乘客都有上交一份信息表,上面除了在饮食上简单询问忌口和过敏源,还有对健康状况的考量,例如病史、药物过敏史等,就是为了应对在海上可能各种突发状况。
单膝抵着公共区域的丝绒沙发把人安置好,他轻舒口气,手机贴面刚要起身拨出电话。
“好冷。”沙发上的人缩成一团,眼眶泛红,阖着眼有气无力地呢喃。
祁屹怔了下,紧接着按住她肩头的掌心处传来一阵阵细密的颤抖。
他当机立断脱下外套刚盖在她身上,云枳径直夺过,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船舱三层靠东过来一个医生,高烧引起寒战,还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尽快。”祁屹在电话里言简意赅。
等交代完,他轻拍了拍云枳的脸:“别睡,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你的房间在哪,医生马上到。”
沙发上的人被打扰般拧了拧眉,一个字都没听见耳朵里。
她双手手臂竖着折叠在胸前,五指攥住衣襟埋进去小半张脸,浑身寒战不停,脸颊混合着酒热和高烧的绯红,无意识在布料上蹭了蹭,仿佛找到一点安全感。
这种时候,她的模样很难让人狠下心肠。
祁屹移开视线,眉心始终没松开过。
高热寒战需要及时补充水分,加上她不久前还沾了高浓度酒精。
原地站定,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一圈,准备在医生到达之前给她倒杯水。
“老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沉沉冷冷地丢下一句,祁屹快步朝某个方向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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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扶着墙壁歪歪扭扭地往客房的方向走,身体哆嗦着,只觉得嗓子如被刀割,身体有千斤重。
她身体难以控制地往门框倒,拼命睁大眼想看清门牌上的数字显示是不是自己的房间号,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阵哼笑:
“呦,这不是祁小少爷的女朋友么?”
“祁少房间可不在这一层,爬床也走错地了。”
“醉成这样,切蛋糕祁小少爷也没带她一起,说不准……是要爬别人的床呢?”
眼前的画面影影绰绰,像被人手动虚焦过。
云枳隐约认出不久前德扑牌桌上叫耀森的男人,拢紧外套,“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说完,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云枳头皮一痛。
她身后,一个马脸嘬腮的男人正揪住她的头发,眼中升腾起不怀好意:“我正找不到满意的妞,来都来了,你也陪我们玩玩啊。”
霎时的痛觉又唤醒了云枳的一分理智,她睁了睁眼,挣脱着微弱地吐出气音:“滚开……”
可这种状况面对一个成年体格的男人,她现在微弱的抵抗完全是蜉蝣撼树。
随着一扇门前后两道开合声,云枳被扯着进了房间。
房门合拢,灯光幽暗,男人的气喘在她的挣扎里愈发猖狂。
一边,耀森有些迟疑:“她好歹是祁少的人,你对她下手,不太好吧。”
马脸男阴恻恻地笑:“那又如何,难不成祁小少爷要为一个女人和我们陈生翻脸?”
又睥睨他一眼,不耐烦道:“你来不来,不来就滚蛋,不要妨碍我办事。”
耀森知道马脸口中的陈生是谁,港岛第一豪门陈家的现任话事人。
左右他都得罪不起,离开之前,他谨慎地叮嘱:“我管不了你,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玩脱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他拉开门要走。
光线晃动的刹那,云枳奋力支起瘫软的身体,死死抠住门框想要往外逃,但马脸男花了半秒不到就重新扼住她的手将人往房里推。
对峙间,两人倒在地上,不知是谁撞到了一处桌脚。
叮呤咣啷一阵响,是餐具落地的声音。
马脸男沉浸在兴奋里,摸到她手臂光洁滑嫩的皮肤,“我可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再挣扎,伤到你可别怪我不会疼女人!”
云枳颤颤巍巍地推搡着,全身上下痛到快要失去知觉,咬牙铆一股劲擡腿往男人下盘踢。
大约没想到她会如此烈性,男人痛呼一声,力道一松。
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臭娘们!你敢对我动手?!”
掌风掴在她耳根,云枳只听嗡一声电流音,嘴里漫上铁锈味,半变脸顷刻间陷入无知无觉。
“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