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夭是妖你对她好,她不会感激的。……
瑶夭是妖你对她好,她不会感激的。……
谢罪?
瑶夭一时没说话,其实她心中也早有些怀疑。
换好衣服后她走去门前,哪吒却将她挡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犹自推开门。
“三太子……”
云鹤回听见“吱呀”一声,擡眼见到哪吒,他并不意外。
但于此同时,他的神色颓败。
火尖枪也站在外头,环手而立,黑衣黑脸,面色难看。
瑶夭先看了眼扎眼的火尖枪,就立刻将目光凝在云鹤回身上,惊呼道:“师父……您怎么成这样了?”
云鹤回从前都是精神抖擞,气态温和的中年人模样。
但此刻,藏青色的道袍将他脸色衬得更加灰白,眼下青黑,原本靓丽的一头乌发也掺和了不少白发。
他说话都带着吃力的喘息,站立也不稳。
没看瑶夭,云鹤回面露哀求,眼角的皱纹都因拧紧而用力,“三太子,山里的禁足令的确是我下的,可山中存在山妖这件事,我真不清楚。”
“我不知这样会害了大家,要我知道,我怎么也做不出来啊!”他眼角含泪。
火尖枪闻言,冷哼一声。
他可不信这老头说的是真的。
早先,哪吒听闻云鹤回设下禁足令,就特意叫他去打探过,云鹤回自述是感知到山中有妖气,觉得危险,才出此下策。
可云鹤回根本是个凡人,道行低微,根基都没多少,放在他们那个强法世界修为根本不够看。
那身捉妖的本事更是旁门左道,不像道术,更像妖术。
按理来说,他都不会感知到山妖的存在,连魇妖都不一定能发觉。
凭一点捕风捉影的事,就要封山,还笃定若众人下山,便会遇到危险?
也就这里是座避世的道观,他去凡世看过,自由的很,也就山中弟子全然信任他,加之有心苦修,才会老老实实听他话封山。
不过火尖枪今日还算老实,哪吒未语前,他也不说话。
哪吒垂眸看着云鹤回,“你虽不知,可好处却早就领受着。”
云鹤回愕然。
反应过来后,他惶恐地抹了把冷汗,弯膝就要跪下。
“三太子!三太子饶命,我只是听人说,妙云山有灵气,才在这里建了道观。我不知…不知道,是这样。”
哪吒睨他,衣袍未动,却有一道灵风托住他膝,并不想叫他跪。
少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疲厌。
看多了旁人惊恐的模样,最后竟也是会倦的。
“求饶,不足以打动我。”他道。
瑶夭想到,这是梦里他说过的话。
“是谁说的?”与此同时,她思考,“师父,是您之前说过的……故人。”
火尖枪终于憋不住,切了声,“什么故人,是他女儿,是一只妖!”
云鹤回身子僵住,没想到哪吒早已查出。
他只得承认:“是…是我的女儿,她的确是妖。二十余年前,我得了场急病,身体每况愈下,我的女儿就和我说,我可以来妙云山修行……”
云鹤回娓娓道来。
二十多年前,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与妻子育有一女。
那女儿很聪慧,不到一岁就能流利地说话,刚开始夫妻俩还觉得是福气,可女儿说的话却越来越多,多到早已超出这个年纪的小孩的词汇量。
至三岁时,她已能动用妖力隔空取物,心智也像大人,成天念叨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云鹤回的妻子这才清醒意识到——
自己养了三年的孩子,不是怪胎,是纯粹的怪物。
“……我的前妻,她不敢再留下。”提及往事,云鹤回抹了抹眼泪。
妻子不敢再自欺欺人,惊恐失常,又控诉云鹤回和妖怪一起害死了她真正的女儿。
火尖枪听得津津有味,“真害死了?”
“人妖殊途,两败俱伤。”哪吒道。
瑶夭不知怎得,感觉他在耳提面命说她。
云鹤回神色黯然,“我问过小冉,她说她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女儿去哪里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
小冉便是他的妖怪女儿。
当年妻子离开后,他就开始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