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 徐徐回望 - 剑折思柔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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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爱比死更冷?

许旷忍不住讥笑,有什么会比死亡更冷呢?感受着残破身体里血液的流逝,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部位中枪,死亡来得太突然又太不体面。

而现在的他,居然还会站在俞明隽面前问,当初那些情爱热潮是一时失神吗?

死过了,却还在奢谈爱,许旷佩服自己。

俞明隽果然如他所料地回答:“不是迷失,应该算放闸吧。”他笑了笑,从背后贴近说道,“心里的欲念倾泻了。万公里外的地方,好像可以做任何事情。他的眼神把我迷住了。在上海,就在这个办公室,他像孩子赌气一样说爱我。可一年后看到他,他好像要在我面前哭了但又那么开心。我当时在想,他真的爱我啊。”

“他真的爱你。”许旷低低地说道,“所以你经历了一次失控失序,然后回到正轨。”

“不是失控失序,我一直明白,最多到这步。他聪明勤奋上进明朗,是最能够在这个社会依靠自己得到成功的人。爱情每个人都会有,但并不一定要维持。爱过了这个人还能爱那个人,但生活的选择事业的机会不可能重来。我想让他克制,或者放弃。既然疯狂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疯狂了,没道理不能一起放弃。”

许旷想了想,如果当年的意外没有发生,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依循俞明隽的希望克制了或者放弃了爱。无论是克制还是放弃,他应该都已经自动自觉地把自己摒除在了俞明隽的生活外,更有可能俞明隽已经先行将他摒除开了。

他的生命戛然而止,俞明隽想要消磨他爱意的期望戛然而止,而他对俞明隽的爱因此保留到了四年后的今天。

是侥幸还是悲哀?

他和俞明隽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但是俞明隽对着薛桦,却是话已说尽,不能再明了。

“你不想接受的爱都会是这个结局,你想劝我不要飞蛾扑火对不对?”许旷转过身面对着俞明隽笑道,“那个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他想从俞明隽口中听到自己的死讯。

俞明隽微微蹙眉:“你为什么要问?”

许旷天真无邪:“我想知道啊。”

俞明隽一把揪起他拖进盥洗室,许旷踉跄着撑在洗手池上,抬眼看到了镜子里属于薛桦的脸,猛然一惊。他仓皇地转身捉住俞明隽双臂,俞明隽顺势抱住他。

这个拥抱让许旷僵住,他听到耳边俞明隽说道:“你别折磨自己。我不会痛苦,但你会很痛苦。”

许旷颤抖着锢住他,然后向他的脖颈上狠狠咬去,但是皮肤温热的触感一到唇上,他忽然改变心意,在俞明隽的脖颈上亲吻了一下,在他曾经咬过的位置。那时候他想让俞明隽记住痛和爱,但他现在不需要了。

许旷流连在俞明隽的颈间,啜吻舔舐,仿佛要捕食一样。他在想俞明隽记不记得许旷咬过这里。

但是记得又怎么样呢?

如果俞明隽真的能神通广大怪力乱神到猜到他是许旷,那他更应该顺着俞明隽的意思,听过他的话明白他的意思,了结前世宿情和他再无瓜葛。

既然他都夸自己聪明了,那当然要聪明一点。

许旷心里一横,顺杆爬去揩油,突然用力把俞明隽按在墙上,长驱直入法式热吻。什么吻不到他?反正亲得下半身都硬了的感觉是他的。

他摩挲着俞明隽的身体,喘着粗气扯开俞明隽的西装和衬衫,一口一口咬在俞明隽的胸口和下腹。俞明隽揉着他的头,喘息道:“你想吃了我吗?”

许旷抬起头看他,俞明隽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可以称为温柔的笑意。他失力地靠向俞明隽,低声窃语:“笨蛋,那是螳螂新娘。”

他站直了慢条斯理给俞明隽扣好扣子,悠悠道:“小安姑娘的专属管辖地,我只侵犯这一次了。”

情多是可看破不可说破,既然气氛正好最后的油也揩了,权当补偿。

他不敢再去看俞明隽,大步流星地往门口去,办公室被上了锁,他轻车熟路地解锁出门。

一路上,他反复思量俞明隽到底有没有可能猜到自己借尸还魂的事实。他首先能想到就是在曲溪撞上堂姐许虹,然后堂姐在医院和俞明隽说起了在家门口撞见自己的事。

之前又有他登上自己的QQ号被俞明隽发现的事。最初俞明隽以为是盗号的,但是许虹如果真的和她说起,俞明隽肯定会对“薛桦”起疑……

不不不,许旷否定自己,一定是我“做贼心虚”。

他快步走出中实大厦,准备叫车,后面有车喇叭连响了数下。他下意识回头,车里的司机已经奔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俞总让我送薛先生。”

许旷摇头,掏出口罩要往外走,司机喊道:“俞总说现在您不方便自己活动。”

许旷停下脚步,转身往车里一钻:“美树湾二期北门。”

等回到美树湾门口目送那辆车开远,许旷站了一会儿拦了一辆车去协和医院。司机啧道:“中午老堵的。”

许旷瓮声道:“没关系,不赶时间。”

车流如注,许旷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但是他想去哪里呢?

他找到许虹,问她,然后呢?

全是没有意义的。

他望向远处的东方明珠,在上海这个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地方啊,他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不放开怀抱呢?

他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的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最后最后最后一次发了,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就当是我捆你炒作。你好好对待自己,你那么好,谁都想爱你。”

对啊,我现在是谁都爱的薛桦。

等车子开到协和门口,许旷已经不太想进去了。伯母有俞明隽罩着,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他现在也和许家没有关系了。

他有些茫然地提起脚步走进门诊大楼,好像对迈出的每一步都犹豫。这时急救车尖锐的警报声传来,他感觉到人群的骚乱,回头看到大批白大褂迎向门口,映入眼帘的就是鲜红的大面积的血。

大厅的人纷纷惊惶地散开,他脱力地靠向导医台,用手攀扶着自己,不去看那些蔓延的刺眼的红。

耳边都是高声惊叫和呐喊,他疾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用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身上又有剧痛了,血液在流失,身体逐渐发凉僵硬,有人抽走了他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前一秒他还在想,我来拨这个电话吧,让我先来联系他。

他掏出手机死死盯着通话记录里的那个号码,他终于敢想起这个时刻了。那天天气正好天边刚刚逸出红晕,他撇开同事独自去那家上海餐厅,他和俞明隽一起吃过的那家餐厅。

那天是2012年11月6号,距离俞明隽回国已经整整六十天了。他从国内收到的讯息除了工作邮件就是俞明隽的imessage。两个人保持着原来相互问候的习惯和语气,许旷按捺着,对俞叔叔晨昏定省,再多发一些日常。俞明隽和往常一样,大多不能及时回复,但也来信不少。

许旷有些患得患失,但是为了显示男子汉大丈夫的沉稳耐心,他不多纠缠,也没神经病发作发个局部裸照给对面。两个人恍若无事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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