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谢宴珩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先是在顾知鸢苍白疲惫的脸上狠狠刮过。
随即,目光死死钉在站在她身旁,一副“关怀备至”模样的慕彦身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放心不下,鬼使神差地开车跟过来,远远守在街角,果然就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出来,而慕彦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恰好出现!
“上车!”谢宴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知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得一愣,随即一股更深的厌烦和怒火涌上心头!
他又在监视她?!
他甚至追到了顾家门口来抓人?!
他这副捉奸般的姿态算什么?!
慕彦似乎也被谢宴珩突然的出现惊了一下,但很快,他脸上的惊讶就转化为了无奈和担忧。
他非但没有被谢宴珩的目光吓退,反而微微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更靠近顾知鸢一些,然后看向车里的谢宴珩,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赞同的劝阻:“谢总?您……怎么也在这里?”
他仿佛刚看到谢宴珩一样,随即眉头微蹙,目光转向顾知鸢,语气更加担忧,“知鸢,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脸色这么白,手也在抖。是不是在里面……受委屈了?需要先休息一下吗?或者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句句不离对顾知鸢的关心,句句都在暗示谢宴珩的粗鲁、不体贴和对妻子处境的无动于衷。
他甚至巧妙地暗示了顾知鸢在娘家可能受了欺负,而谢宴珩这个丈夫却只会在外面发脾气。
听到慕彦温和实则精准无比的挑衅,谢宴珩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突破!
“我让你上车!听见没有!”谢宴珩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短促的鸣笛,吓得顾知鸢身体一颤。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神猩红地瞪着顾知鸢,对她的迟疑感到极度愤怒和失望。
慕彦见状,立刻又看向顾知鸢,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心疼和不忍:“知鸢,你别怕。如果不想上车,没关系,我……”
他作势要拿出手机,“我帮你叫车,或者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休息。你现在状态不好,不应该再受刺激。”
“慕、彦!”
谢宴珩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势跨下车,“砰”地一声巨响甩上车门,几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几乎比慕彦高出半个头,此刻盛怒之下,更是如同山岳倾塌般骇人。
他一把狠狠攥住顾知鸢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猛地往自己身后一扯,完全隔绝在慕彦面前。
然后,他赤红的目光直直劈向慕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献殷勤!给我滚远点!”
慕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迅猛动作和骇人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那副温润关切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但他迅速稳住了心神,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更加无奈和担忧的神情,甚至带着点仿佛面对无理取闹孩子般的宽容。
“谢总,您冷静一点。”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和下压的动作,声音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温和,却巧妙地提高了些许音量,确保周围若有行人或车辆能隐约听到,“您吓到知鸢了。你看不到她现在很难受吗?脸色这么差,身体都在发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这样动怒?”
他句句不离关心顾知鸢,句句都在指责谢宴珩的粗暴、失控和缺乏体贴,将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一个理智、温和、真正为顾知鸢着想的绅士形象,反衬得谢宴珩如同一个不可理喻的暴君。
“我怎么样对我的妻子,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谢宴珩的怒火被他的话撩拨得更加炽盛,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慕彦,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你一次又一次地巧合出现在她身边,到底想干什么?!慕彦,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顾知鸢被谢宴珩牢牢钳制在身后,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愤怒和窒息。
这两个男人,一个像喷发的火山,霸道专横,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和感受;一个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似温和,却总在恰到好处地煽风点火,将她置于漩涡中心。
他们谁真正问过她需要什么?
“谢宴珩!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微微发颤,“你弄疼我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的挣扎和抗议如同火上浇油。
谢宴珩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立刻投向慕彦的怀抱。
他侧过头,猩红的眼睛扫了她一眼,“不用我管?!你想让谁管?!让他管吗?!顾知鸢,你看清楚!他是什么东西!”
“谢总!请您尊重知鸢!”慕彦立刻接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谢宴珩对顾知鸢的伤害,“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您的附属品!她有权利决定接受谁的帮助!您这样强行禁锢她,和里面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再次精准地将矛头指向顾家的不堪,暗示谢宴珩的行为与顾家人无异。
“你闭嘴!”谢宴珩猛地转头朝他怒吼,额角青筋暴跳如雷,“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来置喙!滚!”
就在这时,被谢宴珩死死攥在身后的顾知鸢,趁着两人激烈对峙、谢宴珩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或许是极度的愤怒和厌恶给了她力量,或许是谢宴珩确实因激动而松懈了一丝力道,她竟然真的挣脱了他的钳制!
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发青,火辣辣地疼。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脱离了两个男人的直接范围,呼吸急促,脸色因愤怒和挣扎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依次扫过谢宴珩和慕彦。
“你们吵够了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和极度厌恶交织的冰冷,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两个男人之间激烈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