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行尸走肉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83章行尸走肉

邓晚忍俊不禁,难得露出笑脸,怪不得萨仁说塔娜如她妹妹一般,这样老实乖巧的女子,任谁能不喜欢。

“拿得动吗?”邓晚问。

塔娜坚定地点头,将铺在桌子上放满刑具的羊皮扎起,背到背上。

“公主,我们什么时候去我父亲那?”塔娜本是阿古达木不放心邓晚安全特别安排过去保护照顾她的,谁知见到邓晚后还没等照顾,邓晚便带着她从岱钦的马车里混了出去。

以着父亲的性子见不到公主怕是会着急,塔娜有些担忧,但邓晚却不以为意,达日阿赤既如此快的做了反击,此时城中恐怕尽是眼线。

“再等等。”

扶姬轻唤的声音传来:“邓晚。”

邓晚回身再看了一遍地牢,拿起火把,避开着鞭伤往前走。

扶姬打开了密道的暗门,正是在通道处的中间位置,并不起眼,若不是故意寻之,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仅能直起腰的洞壁里竟然另有乾坤。

扶姬接过火把走在前面,邓晚拿着火折子走在中间,塔娜背着刑具跟在最后。三人小心迈着步子往里走,这间地牢和邓晚早上被关的那处地牢只有一壁之隔,但若没有这道暗门,根本无法在两个地牢间穿梭。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恶臭味越浓重,扶姬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塔娜更是差点吐了出来,邓晚将包在手臂上最外面的布条用火折子烧成了三份,分别递给扶姬和塔娜。

布条带着微微药气,覆在鼻腔处倒让人清醒了几分。

“我先去里面看看,你们等在这。”扶姬拿着火把走进地牢,这间地牢和隔壁的那间地牢布置如出一辙,大到绑人的木桩,小到四周堆满的刑具,几乎一模一样。

木桩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恶臭的人,个子很高,应是个男子,看不清脸,只能听见他痛苦的阵阵哀吟。扶姬持着火把上前,拿手上长剑拨开他脸上的头发,刚触碰的一刻男子便突然抬头,呲嘴獠牙地瞪着眼睛要咬扶姬手上的长剑。

男子呜咽的声音伴随着身体大幅度的挣扎如同癫狂的凶兽,惊得扶姬往后退了一步,提剑指他:“你是谁?”

摇曳的火光中投出一抹剑影,直逼男子。

挣扎声骤然消失,男子畏惧地低头往后退缩,惶恐不安到撕心呜咽,没过片刻,潺潺的流水声从他身下响起,扶姬微怔,寻声望去,这才发觉男子悬空的脚下淌出了一滩水迹。

“你!”扶姬瞠目结舌。

邓晚闻声而来,看向光影重合间绑在木桩上形销骨立的男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像是囚在了此处多年,身上那件战袍被刑具鞭挞的早已不再完整,陈年的积灰和反复阴干的血迹,将整个人衬得如同行尸走肉。

邓晚示意扶姬放下长剑,扶姬犹豫了片刻收起长剑,将火把放在一旁烙刑处。

没了剑影逼迫,呜咽的男子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慢吞吞地抬起头,干枯毛躁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透着发丝间的缝隙,邓晚对上了他的眼睛。

短短一瞬,男子惶恐的目光突然变得惊惧,他张开嘴呜咽,含糊不清地往邓晚方向挣脱。

扶姬担忧地上前一步挡在邓晚身前,邓晚未动,打量着男子看她的眼神,沉声道:“他似乎认识我。”

“让我看看他的脸。”邓晚吩咐。

扶姬点头,本想拿剑拨开挡在男子脸上的长发,思虑到刚刚他的反应,看了眼四周。桌案上放着一个没了盖子的酒坛,掂了掂重量,还有半坛。她单手提起,走到男子面前直接泼了过去。

酸甜的酒香顷刻席卷四周,邓晚细细嗅了几分,味道竟和早上达日阿赤叫人喂她嘴里的马奶酒一样。思及此不禁正了几分神色,难道达日阿赤在去关她的地牢前来过这里?

“将军?”塔娜的声音拉回邓晚的出神。

只见塔娜放下背上的羊皮包裹,略激动地走上前:“南定将军?”

被酒水洗刷过的面容叫人看清楚了几分,虽常年不曾梳洗的污垢遍及脸颊,但大致模样还是让人能看得真切。邓晚没见过南定,她曾想过能被大哥称得上一句一代枭雄的人定是顶天立地骁悍雄杰之人,可望着面前这个鸠形鹄面的男子,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个赫斯之威的大将军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男子被泼后再一次安静,失了神志一般瞪着滚圆的眼睛张开嘴巴呜咽,那只剩一半的舌头在唇齿间不安分地摇摆,像是挣扎着最后的一份体面和倔强。

“公主。”塔娜声音已没有先前那般镇定,她回过头,眼睛噙着泪水,哽咽道:“真的是南定将军。”

邓晚心底泛起酸涩不明的情绪,以此刻是萨仁的身份她该高兴的,最疼爱她的大哥还存活于世,这是莫大的欣慰。可邓晚却笑不出来,南定疯了,那样一个人战功赫赫意志坚定的人疯了,什么样的境遇能把他逼到如此地步,不用细想也能得知,在这数年里他遭受了无止尽非人的对待。

一行清流夺目而出,邓晚走上前,迈开的每一个步子都沉重十足,耳畔逐渐响起达日阿赤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这可是我父汗亲自为你们准备的地牢’。

原来她听到的那声声呜咽,竟是萨仁的大哥。

会不会当年萨仁被关在这里时,南定已然就在了隔壁。

邓晚不敢继续往下想,抬起发凉的手掌擦干眼泪,望向面前疯癫痴傻的南定不知该如何开口。

扶姬拦住邓晚继续上前的步子,她听过南定赫赫的威名,也知道萨仁和南定的关系,但此刻的南定早已不是过去的南定大将军,他神志不清,随时可能发颠抓狂,她不能让邓晚冒这个险。

“把这药给他灌下去。”邓晚从袖兜里掏出芜春曾留给她的迷药。

扶姬接过迷药,将酒坛里剩得最后一点酒倒到桌上的碗里,左右晃了晃,掰开南定的牙关灌了进去。

站了太久,邓晚脸色愈发苍白,身上的鞭伤尽管上了止痛的药却也痛得厉害,不由控制地往后倒了半分,塔娜紧忙上前,握住邓晚手臂,满脸担忧:“公主。”

“没事。”邓晚吩咐扶姬:“将人带去恩公那里。”

“你不和我一同回去?”扶姬问。

“我等的人还没来。”

“这太危险,我不能留你在这。”

“还有暗卫。”邓晚道:“我需要你把他带回去。”

扶姬未动,有些犹豫。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