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写在最后
我最初是想写重生爽文,可写到后面越来越发觉不爽,甚至可能因为我写作的习惯,总会透露着悲剧的底色。那些重生、复仇,夺权,在大环境的市场下我这种繁缛的文笔实在不合潮流,于是故事进行到快要完结时,我改变了主意。于是有了这样的结尾,于是有了另一种可能。
在这篇大女主文中,沈晦最开始并不是我的男主,甚至在长达一年多的筹备中,他一直都是男二的存在,是在写简介时,编辑让我写1v1,很奇怪,我甚至都没犹豫,直接把他放了上去。
沈晦是我写过最孤独的男主,很多次写他的篇章时我都有些无从下手,我很想给他一个完整且众人喜爱的人生角色,可每次真正落笔时,都像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告诉我不要那样写。
坦白讲,写到最后,我都有些糊涂,这还是不是我最初想表达的那些东西。
再回到我的女主人公邓晚,我笔下最聪明最决绝的女子,不为任何情爱牵绊,始终坚持着最初的目的。许多次连我都分辨不出上一世她是否爱萧怀昭,这一世又是否爱沈晦,或许于她来说,爱从来都不是必须课题。
在写她时,我草稿了无数小传,建立的人物背景推翻构建用了数月,此刻站在文末的终点,我才恍然大悟,先前的矛盾停滞都有些无病呻吟,因为这可和我用心筹备的人物故事大相径庭。邓晚她有了独立的意识,不愿让我写那些情爱纠缠,于她来说,背负着不再重蹈覆辙的痛苦让她难以剥离出任何分毫精力去周旋其他感情。所以情节偏离了走向,她和沈晦也自然少了许多欲擒故纵的博弈。
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是动过心的,但不足以让她停下脚,只允许稍歇片刻,再快马启程。
或许正是没了那么多的软肋,她的直接、阴诡、狠辣都能毫无顾忌的锋芒毕出。她冷傲聪慧却也绝非无坚不摧,我时常觉得她像是古人手中放的纸鸢,飞得很高,飘得很远,但鸢尾始终有条线牵绊着她,叫她不要因风的偶然吹拂见到更广阔天地时陷入虚无假象,而握着那条线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那个痛苦、伤怀、失去、搓磨,数以万计个碎片拼凑成的那个柔软孱弱的她自己。
这也是我想用此文表达的,无论何时,制衡自己的那条线都该握在自己手中,绝非任意一人。即便被人偶然抓住这条线,也无需担忧,如邓晚一般,抢回来便是。
故事中还有很多人物(战俘虞度、燕小霍、司马朔、萧何、谭竹然;柳斜斜cp郁郁不得志的风流才子汪砥;梅瑛的青梅竹马后来的女官施桑子;兵部尚书纪墉;言官王寂之;内阁文华殿大学士尹正愚、武英殿大学士伏颂、文渊阁大学士方元植)并没来得及写出,看着脑图里给他们分门别类写的小传偶尔也有惋惜,但在这漫长的写作中我是真的痛苦,痛苦到我甚至在写下“全文完”这三个字时身心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如释重负。
或许我并不擅长古言,也让我萌生到可能我不擅写作的感觉,但每每看着筹备的那些资料,书籍,脑图,小传,又会在某个瞬间享受这个难以形容的过程。
在不断自愈与折磨的交锋下,我终于完成了人生的第一篇古言,虽结果不尽人意,但我已竭尽全力,这第一步,总归是踏出去了。
2025年,还没想好写什么,但总归会写新的故事,可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可能在一个阴雨潮湿的梅雨季,也有可能在一个偶然的宿醉时刻,谁知道呢……
最后,亲爱的朋友,我素未谋面的“笔友”,写作是纾解我心事的方式,何其庆幸竟有人将我的作品完整读完,看着你们的留言、书评时常让我感怀,像是投入茫茫大海的漂流瓶有了认真的回信。难以形容这些文字给我的力量,但可以形容的是,如果没有这些,或许我早已不再写作。
新年快乐,祝你们,祝我笔下的人物,顺遂长安。
写作这个漫长的长尾效应,我愿意等得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