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贵客开心苦肉计
画笙撩起裙摆随着宜苏一起行跪拜礼,这冰凉的青石板让画笙皱了眉头,路昭华坐在石凳上笑的云淡风轻,喝了半口茶才放下羊脂玉杯子请他们二位起身,“不知七姑娘在酉学呆的可好?”
画笙低着头站到道路一旁,慢慢的嗯了一声,并未多言。不是她不想说话,实在是心里憋着笑,生怕人看出来。起身时候看到顾风晴顾萤尘两姐妹狼狈离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裙摆处还有不少泥巴,恐怕是摔的不清。也是,这布满苔藓的青石板,她们那种“晚下”高履底向上三寸,不摔才怪。
路昭华看她憋笑憋的辛苦也就没再多问,“这位公子倒是一表人才,听教你的夫子说天赋太足但缺勤勉,往后还需努力。”
“多谢王爷赞赏,宜苏不才得夫子夸奖,还望王爷莫放在心上。”宜苏抬头迎上路昭华的目光,眼睛里意味深长。
“犬子戾气过重,请王爷海涵。”顾萧心里捏了一把汗,还好路昭华不同宜苏计较,他扭过头狠狠瞪了宜苏一眼,“还不给王爷道歉?”
“无需,公子并无过错,顾老爷多思了。我朝正缺如此人才,日后定成大器。”路昭华摇着扇子丝毫没放在心里,暗地里却是把这笔帐记在小本本里面,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王爷长的清秀,不像背负那么多赵红的将军,只是君王猜忌心太重,才落得如今下场,也算的上虎落平阳被犬欺。画笙还稍稍替他叹息了一下,哪晓得火这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七姑娘年纪尚小,也不晓得哪来那么多风言风语败坏了名声。我与七姑娘见面不足五次,也晓得她如何乖巧,顾老爷生意场上得意,也得顾好家事不是?”路昭华并非为画笙鸣不平,只是觉得看她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瘾,这七姑娘心里定是别样的风景,好想进去观赏一番。
还没等顾萧开口,画笙就嘭的一声跪了下去,“这事与爹爹无关,是画笙不懂事。之前年幼冲撞母亲、姨娘,经常惹怒各位姐姐兄长,归根究底画笙恃宠而骄,还望王爷莫要怪罪爹爹。”
顾萧赶紧站起身,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七姑娘性子软,经常被人误会。贱内善妒,是顾萧管教不严,污了王爷的耳朵。”
路昭华也没想到画笙会嘭的一声跪下,听着就觉得膝盖疼,也站起身摇着扇子干笑两声缓解气氛,走上前将画笙虚扶起来,“本王不过随便说两句,没有责怪之意,无需放在心上,无需放在心上。”
“画笙谢过王爷。”说完就低着头退到了宜苏身旁,恐怕膝盖磕紫了,昨日刚把冬衣换下,谁晓得今日会碰到这个人的刁难,实属失策,失策。
顾萧瞅着画笙半个身子都压在宜苏身上,看着实在不太雅观,“王爷,家女大病初愈身娇体弱,还是让她先回去吧。”他说完看路昭华点点头,便回过头对宜苏说到,“还不快送七姑娘回去?”
宜苏点点头,朝路昭华告了辞便扶着画笙一步一步朝外走,待走到院门口时才将画笙打横抱起来,他能感受到路昭华一直投在这里热切的目光。路昭华心里默默爆了句粗,尽管你二人为兄妹,也该避避嫌,这成何体统,恩?成何体统?
路昭华也没了继续赏花的心思,起身同顾萧告辞,还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几盆价值千金的稀罕兰花。西山见自己主子脸色臭的不行,本就是为人家而来,跟顾萧打了半天太极也没说出口,还是宜苏公子有办法,不过最后美人在怀那一幕还真是刺激。
“西山,你是不是心里在笑我?”路昭华看着西山一直变换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别狡辩,本王不想听,告诉车夫去红楼院,本王今日受惊了,要去找兰若姑娘压压惊。”
画笙从小也是读着诗经长大的,这宜苏虽是正主亲哥哥,可与自己没半分血亲,少不得羞红了脸,一言不发任他把自己抱回风苑,又抱进卧房,在他撩自己裤子的时候终是忍不住一个巴掌扇了出去,两人都愣在那里。画笙结结巴巴开了口,“那个,六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是我唐突了。不过七姑娘,你这手劲儿可是够大的。”宜苏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火辣辣的,不只是被画笙打的,已经红到了耳根处。
还好嬷嬷进来缓解了尴尬,“苍天啊,这又是怎么了?我听红袖说六公子一路抱着你回来,可是哪里不舒服?”
画笙摇摇头,笑着安抚嬷嬷,“不过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没事的。”嬷嬷轻手轻脚还是弄疼了画笙,将膝盖处的衣料剪开,已经是血糊糊一片,扎进了不少短刺,“小主子疼不疼,红袖,快去找大夫。”
顾萧送路昭华出府就急急忙忙赶过来,画笙这里已经包扎好了,没有刚刚血腥的场面,“我听声音就磕的不轻,大夫,我女儿可有什么大碍?”
“只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近日不要沾水,不要多走动。”大夫同顾萧说了几句就被管家送出去了。
“若只是今日磕的也没这般厉害,那日画笙跪在花园里,被好生刁……”宜苏的话被打断的恰到好处,画笙坐在床榻上不许他在说,“六哥净说瞎话,都是没有的事。”
“七姑娘,我是你爹,是给你撑腰的,你何苦这么瞒我。”顾萧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刁难,也就沈氏有这个胆子。
画笙突然有些喜欢面前这个胖胖的顾萧,他以前是对正主不好,可也是受沈氏蒙蔽,还有就是那些陈年旧事,虽然因着自己捏造的太阴星接自己回府,可这之后的关心早就超出了度,而是发自肺腑的。“之前是我同母亲顶撞,母亲罚我也是应该的,画笙没放在心上,爹爹也不要去同母亲说,家和才能万事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