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自去百里棠
今日本该是她去百里棠诊脉之日,可六哥千叮咛万嘱咐说是已经找好人选,她不必去趟这浑水。趁着宜苏去了归来钱庄,画笙便叫了马车去百里棠。
按照惯例,百里棠今日不接待一般病客,只有得到玉牌的人才可应邀而来。所以诸葛老头跟清河夫人应该也不在。
画笙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绫九,“今日百里棠难得闲下来,怎的不叫戚姐姐带着你们出去逛逛?”
“不巧弟弟去了夫子那里,我自己出去也没趣儿。等下次同弟弟一起去,掌柜的答允我们让山雨姐姐带我们出去玩。”绫九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便回了柜台后,爬上椅子翻还未看完的本草纲目。
“这些字认起来也费劲,不如你也跟着绫初去听夫子授课吧。”画笙早就提出这事,不过被绫九拒绝了,她总觉得弟弟上课已经给百里棠造成负担,自己应该多为百里棠做些事情。
“沈哥哥会教我识字,而且绫初回来也会将他学的告诉我。夫子讲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只怕会睡着的。”绫九依然婉拒,这次说的却是真心话。她对《诗经》什么的实在提不起兴趣,还不如看两页药方。
画笙见她说的像是真心话,也就没再强求,摸了摸她的脑袋问了句,“戚姐姐可在楼上?别的人呢?”
“切,姐姐只怕是想问沈哥哥吧。戚姐姐在楼上,沈哥哥出去了,没说去哪里。”绫九偶然听戚浔提过两句,说是这俩人怕已经私定终身,只是沈哥哥来路不明,还得好好考察考察。
画笙竟被个小娃娃调侃的脸红,随口敷衍了两句便噔噔噔上了楼。“戚姐姐同小屁孩说什么浑话,小娃娃牙尖嘴利的,戚姐姐可得好好调教调教。”
戚浔刚刚推门进来,刚刚倚在栏杆上也听了个大概,“他们自幼经历生死,心智比旁人成熟许多,绫九更甚。我同山雨她们商量什么也不会避着绫九,毕竟她是你养到大的,以后收在身边也是个依靠。”
“别介,我可不想耽误人家。等我传给她点技艺,把百里棠交付与她,我也乐得个逍遥自在。”画笙坐在她对面也倒了杯热茶捧在手中,“跟你说件稀奇事,六哥竟跟惊羽阁扯上了干系。”
“你身边净是些能人,怎的我就遇不上?”惊羽阁,天下第一杀手阁,只要付得起酬金不违背江湖道义,任是谁也逃不过去。不过惊羽阁一直奉行一个原则,便是绝不沾染官家之事。
“说起来也是巧合,从顾府姨娘身上发现一个牌子,六哥说是惊羽阁的东西便上门去问。谁知道阁主腰间玉牌同他脖子里那个一模一样。这才知道六哥死去的娘亲是是阁主的亲妹妹。”真是让人唏嘘,可不是,六哥差点死在他们手上。
“兜兜转转寻到亲人也是件好事,不像我从小到大皆是孤身一人。”茶入口微涩,舌尖有些想念烈酒的滋味,眼神里的光也灭下来。
“我一直陪着戚姐姐,戚姐姐怎会是孤单一人。戚姐姐一直是我谷中人,从来都不是无家可归的。”一个不小心便揭了别人的伤口,画笙也是傲慢的很。
“不说这些,你今日来所为何事?我听宜苏说你伤了腿,可好全了?”前几日慎儿旁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画笙被人算计的很惨。她都要杀到顾府给她讨个公道,幸好宜苏及时派人阻拦。
“不过是皮外伤,不碍事。今日来倒是确有一事,不知替我诊脉的是何人?”画笙惦记可许久,宜苏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只有来问戚姐姐。
“听他们称呼貌似是位姓颜的公子,宜苏并未多说,我也不好多问。”那位公子也是一身贵气,眉目间多了一丝放荡不羁,眼睛里尽是发情的光,对,就是发情。
“估摸着该是颜舜华,没想到看着不学无术却是个有本事的人。”画笙暗暗咋舌,本以为他是哪家贵公子,同路昭华交情不错,一起做点生意什么的,倒是自己想的太少了。
“名字取得不错,只是看着轻浮了些。本事是真的有的,我看了他开得药方,另辟蹊径药到病除。不知是哪家的人,还没听说过颜姓望族。”戚浔也找人查过,一无所获。不是背景太深,就是现在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线索如何能查出真相。
“明日你替我约他去天香阁,人家帮了大忙于情于理我都该感谢一番。”应该叫着宜苏一起去,只他二人太过尴尬。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告诉车夫在哪个厢房。”楼下门开了,便看到画笙坐不住,看着也觉得碍眼,便挥挥手将她赶出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快走罢。”
沈书站在楼梯口等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伸出手握过她冰凉纤细的手皱了皱眉头,“衣服穿的这样少,可不是要冻着了。”
“来的时候日头大的很,带了件披风便丢在车上了。谁想到忽的阴下天,确实有点冷。”画笙笑了笑用另一只冰凉的手去抚平他的眉头,“去后边儿做些东西吃吧,吃了东西身上就暖了。”
沈书点点头像是忽的想起来什么,从袖子里拿出黄油纸包着的地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给绫初绫九也各带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