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戚姐姐的信
宜苏祭祖回来才知道这个惊天好消息,硬是拉着画笙秉烛夜谈了半宿才肯作罢。画笙睡下的时候天已经破晓,迷迷瞪瞪耳边还回绕着宜苏一惊一乍的声音。
大约刚睡下两个时辰就被人扰了清梦,画笙迷迷瞪瞪睁开眼便看见宜苏那张惹人烦的大脸,“昨不是说好了,你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六哥乖啊,让我再睡一会。”
宜苏只觉得自己老脸都无处安放,手下的动作也就更粗鲁了些,“戚浔那边派人来送信,你看完再睡也不迟。”
画笙没好气的啊了一声,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什么事这么着急,睡醒了再说不行吗?”
山雨推门而入,脸上表情严肃。不过画笙也没被她吓着,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却一直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嗯?山雨啊,咋了?有啥事?”
“掌柜的让我给您带来一封信,务必亲手交给你。”山雨从怀中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信递给她,便扭头走了出去。
画笙揉了揉发懵发胀的脑袋,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才把信拆开看。表情愈发严肃,眉头皱的要夹死苍蝇,将信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里,咬牙切齿的说道,“六哥,我今日要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生气?”宜苏将皱皱巴巴的纸从她手中解救出来,看完以后脸色也是愈发凝重,“如今颜舜华不在,西山诸事缠身,我随你一同回去。”
“你初次来风府,因旁的事匆匆离开不合情理。我本就是陪你来的,找个理由回去也算容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画笙掀开被子走下床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在但地上,借着宜苏的胳膊站稳,似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匆匆忙忙同老夫人、舅舅他们告了辞,画笙就上了马车,临行前还在叮嘱六哥不要鲁莽行事,这毕竟是他血脉至亲,城中的事还没到无他就要不行的地步。
罂粟花,五石粉,沾染其中一样就痛不欲生,路昭华他竟吃了两种。画笙不断回想着医书上的法子,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是突然。如今只能祈祷路昭华他中毒未深。
抬手叩响王府大门,画笙紧了紧身上披风报上姓名。进去回禀半晌才回来,却只带来了一句“王爷不在,姑娘请回吧。”
笑话!若他不在,一来一去何故用这么长时间。画笙斜睨小厮一眼,自顾自推开门走进去,说来也怪,那小厮虽百般劝阻倒也不曾动手,画笙一路也算走的顺利。
西山关上书房门退出来,正好看见横冲直撞的画笙,对她心有不满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姑娘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路昭华是不是打算死了也不再见我?”画笙恨的牙痒痒,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王爷,王爷他很好。只是诸事缠身,有些倦怠。刚刚已经歇下了,姑娘请回吧。”西山料想路昭华也不愿画笙见他如今模样,只得强硬的将人请出去。
画笙从未觉得自己天生神力,或许是气急了,竟一把就摆脱了西山的桎梏,“我是大夫?凭什么不让我看?罂粟花?五石粉?你们可真的是一心为主子,就这么眼睁睁看他去死吗?”
很想以牙还牙的吼回去,可西山最终还是忍住了,退到院门口恭恭敬敬朝她鞠了一躬,“解铃还须系铃人,顾姑娘,拜托你了。”
走到门口就听见一声低吼,画笙推门的手一滞,路昭华,我来了,你可安心了吧。劈里哐啷的声响,画笙推开门的瞬间一个杯子边擦着耳边飞了过来,“都滚啊!谁他妈找死?”
一只手被镣铐锁在墙上,眼睛血红,头发凌乱,书房里一片狼籍。画笙从未见过如同野兽般的路昭华,一步一步踏着碎片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他,“几日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路昭华努力克制着身体里万蚁吞噬的瘙痒无痛楚,抬起头看了看这活生生蹲在自己面前的画笙,“滚,有多远滚多远。本王不需要摇尾乞怜,更不需要你这泛滥的同情。”
画笙伸手捧住他的脸,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污垢,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用自己额头抵着他的,“路昭华啊,我折磨自己折磨你,不过是不相信自己竟是个随随便便移情别恋的人。我喜欢你,你不要变成这样好不好?”
路昭华强抑制着自己不动手伤人,挣开画笙的手脱力的靠在墙上,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说了,叫你滚。算本王求你了,离开这儿。”
既已勇敢的认清了自己的心,画笙怎肯轻易放手。凑着过去扑进他怀里,抱着脏兮兮的路昭华不松手,“不是同情,不是报恩,只是喜欢。无论日后如何,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路昭华十分想应一声好,可是脖颈间传来针扎的刺痛,眼神逐渐涣散,不甘心的闭上眼睛。我怎么就又能听信你的谎言呢,真是个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