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黄粱一梦否?
“路昭华,我喜欢你。”
路昭华睁开眼睛便是那年花开的百棠谷,树下的小姑娘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绣花。于是他回去求了娘亲教导,绣出来的东西总算可以入目。
皇权争斗,他无法在偷享安逸。只得收拾行囊回京搅进这坛混水之中。临行前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抱着他的胳膊,说待及笄礼成后就嫁给他。
路上娘亲被箭射中,他在宫中唯一的温暖也不副存在。为求保命,他便去了边疆建功立业。承蒙谷主搭救,闲来聊天的时候才知道那小姑娘愈发皮实了。
后皇兄登基,他自请改姓。奔向马不停蹄赶去百棠谷,以天下最好的东西迎娶小姑娘。可那时候的他称得上一无所有。兵权被除,一个破落的闲散王爷人人喊打。
两国君王都派遣使臣拉拢谷主,路昭华知道,自己若出面肯定会让谷主为难。再次听到百棠谷消息的时候,一场大火毁了一切。
顾及皇帝跟北国,他不能去,只得让西山秘密前去处理后事。他将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酗酒哀恸。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的小姑娘已经长眠底下,与自己阴阳相隔了。
可他不能死,他要为小姑娘报仇,未百棠谷洗去冤屈。直到在被皇兄派去治理天花时碰到了画笙。样貌神似,但脾气秉性大不相同。她以一个方子让自己帮她,可真是天真。可偏偏入了魔般,他做了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后什刹海的百里棠凭空而起,他顺藤摸瓜,这个小姑娘有些本事。还串通了宜苏一起来哄骗自己。确定她身份以后,更是死缠烂打,不过小姑娘似乎只看上了他的能力与权势,不过无妨,至少她需要自己。
后来沈书出现,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替。他无法说出真相,无法让画笙意识到自己被人骗的团团转。只得用计让沈善书自顾不暇,用归来钱庄换回了小姑娘的日子安宁。
他始终认为小姑娘对自己不是没有情意,可直到那天听到她跟戚浔的对话。她的计划很好,很美,可惜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从天上坠入地底,满腔的热情被冰水浇灭,既然如此,便可放手一搏,早日让小姑娘回到自己该有的生活中。
罂粟花,五石粉,扰人心智,吸食成瘾。手腕的镣铐磨出血来,拿着杯子随意丢弃。不对,似乎忘了什么?唇间栀子花味道的轻吻,小姑娘来了!
路昭华猛地睁开眼睛,瞅着帐顶发呆,眼珠往外侧转了转,却只看到站在一旁的西山,“呵,黄粱一梦。到底是我痴心妄想。旁的都准备的如何了?”
画笙端着药进来,没好气得回了一句,“都被我取消了。刚醒过来就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你以后若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路昭华如同见了鬼般惊吓得坐起来,狠狠盯着朝自己走来的画笙,“莫不是再做梦?难不成药效还没过?前几日看见的也没有这般真实。”
西山非常有眼力见得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画笙叹口气走到床榻旁坐在她旁边,摸了摸他不再发热的额头,将药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快喝吧。”
喝,穿肠毒药都要他娘的喝干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笙,生怕她会溜走,余光扫了扫画笙红嘟嘟的唇,一时有些心猿意马,“你是真的?”
“嗯,真的不能再真了。喝完就接着睡觉,你需要休息。”画笙将空碗放在一旁,扶着他躺下,掖好被褥。
路昭华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一起睡,好不好?”
问的很小心谨慎,眼神可怜巴巴的,生怕自己会拒绝。昨儿刚表明心意,今日就这般实在是不太矜持。可画笙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得点头,“我陪你睡一会儿,不过仅此一次,不许得寸进尺。”
“好,画笙放心。本王,本王也是看着诗书伦理长大的,不会做些僭越之事。”路昭华红了脸又往里挪了挪,可是又觉得离她太远,便又凑了凑。
画笙也是困得不行,被宜苏折腾的一宿没睡,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天一宿,背对着他竟很快就睡过去。路昭华侧躺着看着画笙的脸,伸手小心翼翼得碰了碰,又大胆的去摩挲了摩挲那肖想已久的红唇,真好,真好。
宜苏根本不放心,勉勉强强又带了一天便赶回来,还未进郡王府便看到许久未见的颜舜华,“你去哪儿了,为何这么多日都看不着你?”
颜舜华瘦了许多,下巴更尖了,五官更突出,眉目间一股威气,“回家处理了些事,明儿还要赶回去。六公子如今可好?”
总觉得他变得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宜苏挠了挠头笑的羞赧,“我回了风家,认了亲。下次你也同我一起去看看,风家都是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