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凤轻阳
这般出尘的男子,怪不得会让同为男子的风靖心动。饶是路昭华,也看痴了片刻,“画笙娘亲虽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可比起您,还是差了许多。”
“话倒是说的好听,可毕竟是做什么更重要。”凤轻阳拿起风靖给自己倒的茶,递到嘴边却又改了主意,“画笙叮嘱要忌口,这些怕是喝不了了。”
“原以为这明前的龙井终于找到了对的人来品,既然您身子也不大好,便换画笙自制的果花茶如何?”路昭华也不介意他的刁难,只是笑眯眯的应道。
西山动作利落的又换了一套上来,忍不住也偷瞄了一眼这跟顾姑娘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一大家子都是大美人。
风靖也不插话,只是拿了小炉上滚烫的水涮洗茶杯,然后端了茶壶浅浅倒满杯底拿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才继续倒满放在轻阳手边。
“我知道您今日来意,不敢说什么江山为聘的空话,只是想告诉您,我一辈子只要这么一个人。并非只是为了这张神似的脸,若画笙真的死于那场大火,我这辈子都会是孤身一人。”牙齿抵了上牙膛,心里有些忐忑,这两位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轻阳低眸把玩着琉璃杯盏,释怀的笑出声,“我听老四说了不少,并非怀疑你对她的情意。而是不知道你这毒身子能陪她多久?余毒未清又染新药,不止上瘾更会逐渐失去心智,最重要的是此毒无药可解。”
“听说过您的名号,您知道这些我也就不奇怪了。我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就算我当时抱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可性格使然,我把药换了。再普通不过的罂粟与五石粉,不会有您说的那种效果。”路昭华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做的决定,沈善书机关算尽,但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做引他上钩。
“得嘞,早就听说王爷才智过人。本以为边疆那几年就已经让人敬仰,如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凤轻阳笑了笑,画笙倒还算有眼光,“我不会长久留在京都,画笙就托付给你了。百棠谷的事情可要帮忙?”
“既然是一家人,便不会拘礼。待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朝您开口。”路昭华可不是那有骨气的人,好好的桥为何不走,偏要去走弯路呢?
“若有一日你要在画笙与江山之间做选择,,又该如何?”凤轻阳突然想起风毅说过百棠谷事情两国皆有参与。而路昭华却只专注于沈善书,怕是也存了护短的心思。
“我已向皇兄了解情况,您说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即便有一日真的出现,画笙她亦会帮我。”只要把事情缘由弄清,谁是谁非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相信陆卿酒不会骗自己。
凤轻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风靖按下了稍稍耸起的肩膀,“莫要挖空心思再逼问什么,你这样跟咱家老头子那时候对你有什么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画笙看到肯定要心疼了。”
凤轻阳装了这么久的孤傲深沉一下子就破了功,没好气的扒拉开风毅的手,愤愤的把琉璃盏放在桌子上,“兜兜转转都是为了你一句话,只要你对画笙好就行了。她历经死亡辗转而生,经历了旁人从未经历过的苦难。她既认准了你,你便不许让她伤心。”
画笙泪眼朦胧的站在门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虽知道这些话宜苏也会同路昭华说,可也不会这般的理直气壮。舅舅他到底是不放心自己,还偷偷来找了路昭华。想到这里便飞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凤轻阳,“舅舅放心,我同路昭华会好好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知不知羞?”话中带着责备,可手下动作却是无比轻柔,用帕子仔仔细细把她眼泪擦干,“明日便要启程离开,你从今往后都要好好的。记得给我写信,不许断了联系。待我得了空,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好,都好。”画笙扒着凤轻阳不撒手,路昭华看不下去了才把她提溜出来放自己身边,“要不要留下用饭?”
风靖拉起凤轻阳的手摇摇头,“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你们闲下来也可以去花城找我们。”
凤轻阳肯定是不想走的,可还是被生生拽了出去,“你干嘛啊,我还没跟画笙告别呢,一起吃顿饭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啊?”
风靖受不了他的唠唠叨叨反手把他压在墙上,顺便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到下边去揉了一把他的腰,“膝盖疼不疼?腰酸不酸?不想回去休息是嫌我昨儿折腾的不够,我记得你平日里做一次就下不了床的。画笙的药是有效,都可以做两三次了……”
凤轻阳红着脸捂住他说骚话的嘴,“是我的错,咱们回家吧。万一有人过来成什么样子?”
院子里的路昭华揽着画笙到廊下坐在软榻上,“谁带你过来的?是不是怕我应付不了?”
“我算着一个月差不多到了,让六哥带我过来给你诊脉,谁知道舅舅在。”画笙还记着六哥的叮嘱,特意推开路昭华同他坐远了一点,“发乎情止乎礼,谁都不许僭越。”
宜苏面红耳赤的走进来,只觉得胸膛里要烧起来,随便拿了桌子上的茶灌进去,还觉得不畅快。
“六哥上火了?要不要给你开两幅药?”画笙看着宜苏有些不大对劲,青筋暴起双目微眦,怕是火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