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状若 - 歆陵往事 - 酒暖春深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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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状若

“你怎么样了啊?”郑子歆被人拖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成了一个血人,衣不蔽体,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一块儿好地方,夏淼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不……不要说……”被人一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出口,紧闭着双目,额头滚烫,四肢却冰冷。

“是我……夏淼……郑子歆你别睡啊……你……你说句话啊!”少女有些急了,轻轻摇晃着她的双肩,焦急地喊着。

“守……守卫……”她的嘴唇翕动,听不真切,夏淼俯身趴在了她唇边,温凉的呼吸吐在了她的耳畔。

“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有一盏茶的功夫牢里无人……”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剧烈咳了起来,夏淼感到耳旁一阵温热,她伸手一摸是血,顿时大惊失色,慌了起来。

“你……你咳血了!来人!来人!”

郑子歆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摁住了她,几乎倒在了她怀里,趴在了她的肩头上气若游丝。

“别嚷……换班的时候……那个拿钥匙的守卫……咳咳……会来巡视……不……不要告诉他们……你会死……我也会……”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她,比如你是如何推算出这些的,比如血衣门的门主不是你的师叔吗,为何会下如此狠手,比如为什么你要先让我走,自己以身涉险?

郑子歆似是知道她有问题要问,扶着她肩头的手臂早已失了力气,勉强提起一丝精神来笑了笑。

“你活着……我才有机会活下去……”

夏枯草不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与他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郑子歆早已心有防范,怕就怕夏淼涉世未深上了他的当。

她说话向来不怎么中听,但是现在这句同样不怎么中听的话却莫名让她眼眶一热。

“你……你别死……我……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少女几乎急地哭了出来,一手吃力地扶着她一手去摸自己身上有没有尖利的物品,可摸遍全身上下连一个铜板也没有,她四下瞅了瞅,瞥见地下有个小石子,大喜过望,伸手去跟的时候,那个人却猝不及防倒在了她身上。

虽然瘦弱但到底是成年人的身量,夏淼支撑不起她的重量被人死死压在了身下,昏暗烛火下,她从未这么近距离观察过她。

沾满血迹污渍的一张脸,原本是很清秀的,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笑起来姣若清泉明月。

眉如远山,极寡淡的一张脸,但她见过她盛放的时候,那一夜露宿野外,没有入睡的不止她和高孝瓘两个,撞破了别人秘密的她不敢说话不敢喘气,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会像一个猥琐男子一样,一边唾弃自己偷窥的行为,一边着了魔似地不住借着余光去打量她和高孝瓘之间发生的一切。

她看见了高孝瓘从不曾表露给外人的温柔,也看见了她从不曾展现给任何人的娇媚,原来冷冷清清不识人间烟火的寡淡女子,一朝跌入红尘俗世竟是如此风姿绰约魅惑众生。

就像此刻,她也是怀着极复杂的心情打量着她,明明应该迅速起身的,她却贪恋了片刻,直到那温度消散,她才吃力地爬了起来,找到刚刚物色好的那块小石子,放在手腕上一下又一下地磨着。

太慢了,夏淼来回划了十多下还是红肿的一条印子,她扔掉石头余光瞥见墙角的老鼠洞,费力把人拖了过去靠在墙边坐好,伸手摸了摸,洞里凹凸不平,偶有尖利的棱角刺破掌心,她咬了咬牙,将手腕伸了进去贴住,再用力划了出来。

痛苦的□□压抑在喉咙里,额头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淌,这种慢工细活最是折磨人。

终于,满掌温热。

夏淼将手腕小心翼翼递到了她唇边,掰开那人下颌,幸好牙关还未紧咬,她冰凉的唇挨到手腕上的时候,夏淼浑身轻颤了一下,瞪大了眸子,有一丝不知所措。

清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郑子歆下意识吮吸起来缓解自己的焦渴,微疼夹杂着细痒让夏淼紧紧阖上了眸子,看起来倒是比她还难受几分。

自从七岁那年,她从假山上摔下来划破了手,养的那只波斯猫舔了一下她的伤口后就暴毙了,她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娘说,她的血不能随便给人喝,不过也有例外,她那练功走火入魔的父亲每次闭关前后都会派人来采一碗血,然后生龙活虎继续折磨她们母女。

她多希望她的血能毒死他,就像毒死那只猫一样,不过现在,她希望郑子歆活着,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哪怕,目的也不单纯,但她真的,太孤独了。

“陛下”御前总管急匆匆进来,耳语了几句,萧绎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神色大变。

“什么?!”

“千真万确,眼下丞相公子就在殿外侯着等陛下召见”

“宣!”萧绎又坐了下来,御前总管躬身离去,萧绎又叫住了他。

“等等,叫刑部,大理寺,京兆尹都来见朕!”

“是,陛下”跟着他多年,御前总管知道这是动了大肝火了,忙不迭出去传旨了。

丞相公子年方二十四,刚成亲两年,有个半岁的嫡子,他父亲朝中栋梁,上个月因病刚递了辞呈,萧绎还未来得及批就传来噩耗,凌晨在府中被刺身亡,这已是这些天来第三个闹到御前的案子了。

第一个,兵部侍郎,出游途中遇害。

第二个,上将军谢勇,逛窑子被人一击致命,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第三个,堂堂一品大员,丞相袁弘,在府中死于非命。

天子脚下接连命案不断,死的还都是朝中肱骨之臣,龙颜大怒,下令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人人自危,甚至有流言称:“这是二皇子的冤魂作祟”

众所周知萧绎并非光明正大登上的皇位,乃是弑父杀兄得来的宝座,说的人多了,三人成虎,萧绎也有些神经兮兮起来,派御林军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萧含贞只是冷冷笑了:“什么冤魂做祟,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而始作俑者郑道昭正在策划下一桩谋杀,高孝瓘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追查郑子歆的下落,早出晚归,白日里屋里都没人。

他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走廊里也空无一人,他还是警惕地看了看,手里拎着一壶酒。

“高兄,找你喝酒,在吗?我进来了啊”

连翘从拐角处端着一盆脏衣服过来,瞥见她房门虚掩着,走近看了看,正撞上郑道昭从屋里出来。

“郑公子?”连翘疑道。

“噢,找你家公子喝酒,不料他不在,真是没趣”

郑道昭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连翘不疑有他,还特地劝了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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