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放话 - 歆陵往事 - 酒暖春深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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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放话

“你何时安排的晚宴,我怎么不知晓?”将军府的马车在前面引路,郑子歆掀了车帘出来问道。

高孝瓘翻身下马,跳上了马车,将那人又塞回车厢里坐好,“刚吩咐的,你出来干什么,外面凉,坐着去”

……

这人真是太狡猾了。

“来得及吗?不行我让爹娘等会儿再过来”

“放心,我让车夫绕半个时辰的路”

说她狡猾简直都是小瞧她了。

见她没说话,高孝瓘以为她还在担心茯苓白芷的事,便柔声安慰道:“磨镜对食历朝历代屡禁不止,但大都上不得台面,遮着掩着,像茯苓那样大胆的也就她一个,岳父生气应该也是气她们不识大体,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我知道”郑子歆垂着眸子,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打死不至于,但逐出郑府发配边疆或者充入军妓倒是有可能的”

“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不好”高孝瓘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万事有我,你且宽心”

一顿饭虽然没吃到宾主尽欢,但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酒过三巡之后高孝瓘与郑羲聊起了国家大事,郑夫人拉着她悄然离了场,比起茯苓白芷的事,她更关心的是闺女的肚子。

“怎么成亲几年了还没什么动静?”郑夫人拉着她在榻边坐下,一脸语重心长。

“你看看别人家的闺女比你还小几岁,孩子都老大不小了,李大人家的女儿今年才刚满十八,第二胎生了个女儿,儿女双全多好”

言下之意是让她尽早生个孩子,可这真不是她能做主的事啊,郑子歆有些头痛了。

“天下不太平,我与阿瓘也是聚少离多,这种事,看缘分的吧”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看是你不上心”郑夫人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看她对你倒是关怀备至的,你对人家还没一半热络,你老实告诉娘,你和将军圆房了没有?”

……

如此直白的询问让郑子歆脸色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郑夫人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和和美美的,早日诞下麟儿我与你爹也能放心一些”

高孝瓘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话题,不过她的应对方法就机智多了,胡天胡地的闲扯,酒量又好,不多时就把郑羲灌的人事不省,自己也有些飘飘欲仙了,她抬手唤来下人收拾残局,又拾掇了干净客房给郑羲二老留宿,自己踩着凌乱的步子往涤剑阁走去。

在王府时她鲜少留宿涤剑阁,如今又重新整修过,迷迷瞪瞪地走了好几条弯路,七拐八拐才绕上了正途,推开房门那人纤瘦背影映入眼帘,烛火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脆响,那人仓促抬眸,唇边映了笑靥,迷离光线下摇曳生姿,撞入那人瞳孔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回来了?”

“嗯”高孝瓘应了一声,脱鞋上榻。

她笑嘻嘻应了,将那人拳头包裹进自己掌心里,“在看什么?”

“娘说让我把这个给你看看”郑子歆似有些苦恼,反正也看不见,索性拿起来交给了她。

——

“看来此事还另有隐情,不如暂由本将军将茯苓带回府中严加看管,等白芷姑娘醒后道出事情原委,再行处置不迟”

郑羲皱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不等他反驳,高孝瓘又接着道:“岳父岳母也劳累一整天了,子歆也是半个月舟车劳顿赶回来与您二老团聚,途中还生了一场大病,我特地带了些延州特产回来,想必她走的急也没带上,我已安排了厨子备下晚宴,不如过府一叙?”

高孝瓘做出请的姿态,强硬过后又开始服软拉取人心了,她是将才,自然懂得适可而止进退有度,而郑羲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歆儿更是他的心头肉,怎么着都不会让她难受的。

果然,郑羲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虽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并未追究下去,郑夫人听说她回来路上还大病了一场,更是心疼不已,牵了那人手细细打量着。

“都怪娘,你爹也在气头上,都没好好瞧过女儿,这手凉的跟冰块一样,来人,快——”

郑子歆心中一暖,弯了弯唇角,露出个浅淡笑意。

“没事了娘,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女儿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们”

“好好好,还是歆儿贴心,不像你大哥一走十天半个月的音讯全无……”郑夫人一边唠叨着一边扶起她往外走去,高孝瓘也抬脚跟上,甫一出门就抬手唤来了自己小厮,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小厮应了,骑上快马飞奔回府。

白芷醒后她去探望了一次,当然不是光明正大进去的,趁着夜黑风高悄悄溜进了郑府,高孝瓘在外望风,她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来叙话。

“小姐……小姐……救救我们……”见她来了白芷有些激动,不顾脖子上的伤痕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恳求道。

“嘘——”郑子歆示意她噤声,“长话短说,告诉我事情经过”

白芷一边流着泪一边回忆起来她走后的日子,“小姐走后没多久,陈欢就住进了郑府,我二人本被小姐关了禁闭,也是他求情放我们出来的,本以为是个好人,却没想到……没想到……”

白芷泣不成声,眼里含了愤恨,“禽兽不如……畜生!他欲娶我我宁死不从,居然……居然趁茯苓不在的时候……”

郑子歆轻叹了一口气,止住了她的话头,“好了,我明白了,你可知,茯苓为你泄愤去手刃了陈欢,眼下官府四下缉拿,全城通缉”

犹如平静湖泊里投入了一颗石子,白芷心头剧震,有些感动又有些酸涩,担心就在下一刻席卷了她。

而处于这场风波中心的高孝瓘却早早称病不朝了,陪着自己夫人演一出好戏。

“这……这昨日人都是好好的,怎么说去就去了!这下可好,人死在郑府,看你怎么跟歆儿交代去!”

听闻下人传过来的噩耗,郑夫人绞着帕子一脸焦急,在屋里转过来转过去,又猛地停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还是让歆儿来看看吧,或许她有什么办法也……”

“你还真把咱们女儿当神医了?”郑羲的眉头自从下朝后就没舒展过,一甩袖袍在椅子上坐下,冷着一张脸道。

“死了也好,死了干净,让人抬出去埋了吧,再抚恤抚恤她的家人”

府里的大夫早已检查过了,暴毙而亡,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郑夫人本想派人去知会子歆一声,但怕她伤心还是作罢,先料理了后事,缓缓再告诉她吧。

于是一卷破草席匆匆一裹,几个下人趁着夜黑风高带上家伙事悄悄从后门抬了出去,一般家里出了这种丑事的,不是暴尸荒野就是扔到乱葬岗了事,能有一卷草席裹身,一处埋骨之地,已经让白芷家人感激不尽了,于是也不敢多言,跟在队伍后面偷偷抹着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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