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浮生醉第六章 - 红尘客栈 - 迷城城主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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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浮生醉第六章

洄夕只是安慰自己罢了,半年过去,三皇子迎娶沈将军之女的盛世婚礼的情形至今还是乾州城的美谈,而太子的婚礼又能差到哪里去?不用人知会她,她也会知道任何的细节。她甚至在奢望,奢望薛E靳能说一句,“我去叫父皇退婚。”可奢望毕竟是奢望,换位思考,她也不可能这样做,所以她不怪他。

薛E靳为自己争取了一年的时间,将婚礼延缓。

春天的时候,薛E轩离开了乾州城,洄夕是听薛E靳说的,说是皇帝派他出去私访。洄夕终于安宁了一段时间,薛E靳仍旧隔三差五的来找她,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从彼此的眼中可以看到幸福。

乾州城外的定阳山上有一座寺庙,山上有很多桃花和梨花,春季的时候,红色白色的花朵交相辉映,红似霞,白如雪,美得让人心动,寺庙叫菩提寺,香火很旺盛,洄夕找了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独自一人上了山。

据说皇帝病了,情况不容客观,薛E靳已经半个月没来找她了,而在山上,在寺庙前的那棵姻缘树下,她却意外的见到了薛E轩。薛E轩也看见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她回以一笑,然后不知该作何反应。薛E轩走向她,一双眸子异常清明,他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个盒子递给洄夕。洄夕想起了薛E靳也是这样送她礼物的,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腕,那只镯子染了她的体温,暖暖的。见洄夕没有接,薛E轩脸色变了变,蹙眉道,“我只是偶然间看到这个东西,觉得很精致,便带回来给你,你不用这么介怀的。”说完,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玩偶,看起来像是用一种植物编制的,不贵重,但是很特别,想必是那个地方的特色物品吧。

洄夕有些惊讶,她以为薛E轩会送她那些贵重的饰品,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精巧朴素的东西。见洄夕的眼睛闪了闪,薛E轩知道她喜欢,将玩偶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洄夕看的更加清楚,两只玩偶有着年轻的容颜,却都有一头白发,由于是草绳编制的,也看不出两人的长相,只看得出女子着白衣,男子着青衣,就像当下的蓝天白云,洄夕抬头,果然如此。

“喜欢吗?”薛E轩心情不错,将玩偶塞到洄夕的手中,看着薛E轩期待的眼神,她不忍拒绝,心里也非常喜欢这对小人,便点了点头,将其收下。

“洄夕,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洄夕本是想来这里祈福的,她刚从寺庙里出来,袖间还装着刚求得姻缘签,那个师傅送了她一句话,“车马渐归柳,干戈亦难消,缘定千年劫,情愫怀中绕。”她正思考着这段话的意思,没想到就看见了薛E轩。

“山上的风景好,我来看看。”洄夕走向姻缘树,掏出一根红绸带,准备扔上去,有人说,带子挂得越高,两人能在一起的机会越大,洄夕用尽力气,那绸带却总是挂不住,薛E轩看不下去,一把抢了过来,撇眼看见上面有两个人的名字。他顿时寒了一张脸,忍不住将绸带撕了个粉碎。洄夕看着漫天飞舞的碎布,生气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薛E轩没有回答她,将她拉到一旁,洄夕甩开他的手,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她吼他,“你究竟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还不懂吗…”薛E轩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原因竟是他撕碎了她为自己与薛E靳祈求的许愿带。他有些恼怒,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洄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他一点也不温柔,狠狠的咬她,侵犯她,让她痛。洄夕脑中一片空白,她虽出身青楼,但是卖艺不卖身,和男子很少接触,最多也是在认识薛E靳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弹琴赏月罢了,而现在,薛E轩如此霸道的吻她,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除了震惊还有诧异。

薛E轩贴在洄夕的唇上喃喃道,“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你不爱我…”洄夕突然猛地推开他,使劲擦了擦红肿的唇,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薛E轩愣在原地,没有去追她。良久,他才失魂落魄的去买了根红绸带,写上他和洄夕的名字,走到那棵满是绸带的姻缘树下,用力一甩,绸带稳稳的挂在了树梢,看着绸带迎着风飘扬,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三皇子府传出消息,沈砚灵中了奇毒,据说是三皇子带回去的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做的,那女人视沈砚灵为眼中钉,常常刁难沈砚灵,如今沈砚灵出事,大家自然会怀疑她。沈骥安知道后,给薛E寒施压,让他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沈骥安是开国元老,建国后也是屡立战功,连当今皇上都要礼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一个皇子呢。

当今太子薛E靳是皇上的嫡出,他性格平和,饱读诗书,崇尚文治,不喜武道,不如薛E云那般任意妄为,也不似薛E寒那般嫉恶如仇。沈骥安对他颇有微词,觉得他过于懦弱,太过妇人之仁。相比他,沈骥安更中意薛E寒,薛E寒长得就冷傲孤清,做事沉着冷静,雷厉风行,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很有做帝王的潜质。他愿意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与他,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可如今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呢?

近来乾州城的各个茶楼酒馆里,流传的不过是这些内容。而其中的真假,就不敢定论了。

薛E轩在年初的出访其实是去处理边远城镇的叛乱之事,如今顺利完成任务的他在朝中的位置也一路上升,严重威胁到薛E寒,而薛E靳对这些都不怎么在乎,他最在乎的还是他父皇的身体。

近日,薛苍S的身体稍微好了些,上完早朝后,将薛E靳留了下来,他似乎有些累,半靠在龙椅的一侧,一只手揉着眉心,一只手随意的搭着。这个一手能遮半边天的男人,年纪不大,却一脸沧桑,眉眼间还可以看出曾经英俊的样貌。他向薛E靳招了招手,薛E靳走到他身边蹲下,给他捏着手臂。他说,“靳儿,父皇老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去找你母后了,只是我还放不下你们,你母后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现在身为太子,凡事都要小心。你的性子像极了你母后,善良温存,我怕我走后,你难以成就大业啊。”

薛E靳低下头,哽咽道,“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父皇担心。”

薛苍S摇了摇头,“你叫我如何能放心得下,寒儿的性子像我,是你最大的威胁,你一定要注意,云儿无心朝政,可一向与他三哥交好,轩儿他…唉…还有熙儿,他还小…”

“父皇,三哥你不用担心,他一向重情重义,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六弟虽然叛逆,但他的本性是好的,只是他还不懂事…”

薛苍S欣慰的笑了笑,他的一群儿子都是出色的,只不过江山只能给一人,他别无选择。

薛E靳的心很乱,他知道薛苍S的意思,要他对朝政上点心,越早和慕容飞雪成亲越好。他何尝不知朝中大臣对他们兄弟几人的看法,要不是薛E轩的母亲出身青楼,定会压他一筹的,现在正是薛E寒最危险的时候,也就是他机会最大的时候。

薛E靳去找洄夕的时候,也总是一脸的烦闷忧虑,洄夕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微微摇头,不想洄夕跟着他一起烦闷。洄夕也不再问,拉着他的手说是要出去逛逛,薛E靳也想出去散散心,两人便撑着一把油纸伞出去了。

夏季很热,街道上寥寥几人,都是在急匆匆的赶路,洄夕的心情却很好,连走带跳,汗水从她的鬓角流出,薛E靳细心的给她擦着汗,一边给她扇着风。两人走到广场上,洄夕离开了伞的庇护,跑到一个位置站定,向着薛E靳招手,“靳,这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薛E靳赶紧走过去将伞遮过她,眼色沉了沉,语气带了积分责怪,“这么毒辣的日头,晒伤了可怎么办?”洄夕笑看着他,一脸的无辜,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着,“我开心嘛。”薛E靳勾起嘴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戏谑她,“平时看你如此的端庄稳重,没想到这般小女孩心性。”

洄夕喜欢他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宠溺,她踮起脚尖飞快的在薛E靳的唇上亲了一下,薛E靳愣了一下,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咳了一声,笑她,“这不是该男人主动的事吗?”

洄夕的眼神突然暗下来,薛E轩是第一个吻她的男人,他的吻热烈而霸道,灼烧着她的肌肤,而薛E靳从没吻过她,是他怕自己生气吗?还是不够爱她?洄夕想不通。女人的心思总是这么千回百转,薛E靳自然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看着她的脸色不大好,便拉着她回去。

洄夕不知道,薛E靳最近半年流连于风月楼的事已经传入了朝堂,朝中大臣都议论纷纷。毕竟薛E靳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是太子,却没有太子妃。现在还未继承大业,心性就如此放纵,哪里当得起一国之君。

薛苍S看着跪在地上的薛E靳,将手中的折子一把甩在他身上,“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你必须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由于情绪激动,薛苍S喘不过气,猛地咳了两声,续道,“朕已经与慕容凛商量好了,三天后,你与慕容飞雪举行大婚,她就是你的太子妃。”

薛E靳低着头,咬了咬牙说,“父皇不是答应了儿臣,将婚期推迟一年吗?”

薛苍S怒火中烧,“朕是答应了你,可没允许你如此胡来,你将婚期延迟,是不是为了那个…那个女人?”

薛E靳噌的站起来,说道,“她怎么了?父皇你难道不记得六弟的母妃了吗?当年你不顾朝臣的反对,硬要将她接回宫,活生生将母后气得发病,你忘了吗?你做得,为什么我做不得?”

“你,你这个不孝子…”薛苍S听了薛E靳的话,气得全身发抖,胸口一疼,竟吐出一口血来。薛E靳见状吓得急忙上前扶住他。薛苍S扶着椅子坐下,脸上的怒气淡了,剩下的只是遗憾。半晌,他缓缓道,“朕是对不起皇后,也对不起轩儿和他的母妃。靳儿,你还不明白吗?朕是不希望你再犯同样的错误。”

薛E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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