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看病
看病
赶路了好几天,温休只觉得疲惫,还没回到营帐歇下,便被太子的人传过去。
小易见公子神色疲倦已经遮掩不下了,于是便怨怨不平的嘟囔:“是有什么大事,都不让人休息了”
温休擡手止住了小易的话头,看向通传的太监:“走吧。”
温休来到太子的营帐,他来时便看见赫连瞻正背对着他坐着,不知与何人在说什么。
“太子,温太傅带到了。”太监传了一声,离开了。
“进来。”
温休走进去:“不知太子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赫连瞻摆了摆手:“父皇叫我喊太医给你来瞧瞧眼睛。”顿了顿,接着说:“不是本宫唠叨我,只是你这眼睛几个月了还不见好。”
温休淡淡道:“太子说的是。”只是看眼睛在这深夜处实有不妥,但他也没说什么依言坐下,便感觉到一双手慢慢覆上双眼将白绫揭下。
换药的过程繁琐,温休便感觉到压下的困倦涌了上来,身体各处都极为困乏。
“温太傅这眼睛好的差不多了,只需再用几次药便可以看见了。”太医边说边看向赫连瞻,他心中是畏惧的。
这位太子越过皇上二话不说的将他从营帐绑来,还以为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竟只是为人看看眼睛。
温休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很清楚,最近他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些东西了。
赫连瞻点了点头,对太医说:“既然如此,换好药便回去吧。”
“太子哥哥,我有事禀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帘账外传来,温休神色微怔,他能依稀看见赫连郁的模糊身影,只是一瞬眼睛便重新被白绫覆住。
太医叮嘱道:“温太傅平日里在光照处的时候尽量不要揭开白绫,每天都要记得上一次药。”
温休点了点头,这些客套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太傅也在这里。”赫连郁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温休启唇正想说些什么,赫连瞻出了声:“好了你就先跟太医离开吧。”
温休颔首告退,现在不是与赫连郁说话的时候,思索着太子与赫连郁交谈熟稔的样子,看来这几个月他缺席了很多。
心中思绪万千,
太医自知皇室的话少听,做好自己本分就够了,便招呼了温休一声:“温太傅,我扶你吧。”
温休点了点头,跟着太医离开了,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小易知道路程上公子没有吃好,早就备了些糕点扥等着公子回来。
“公子,我给你备了糕点。”小易远远瞧见温休的身影,连忙上前迎接,看见将人送回来是的一位太医。
小易从袖子里掏了几块银子放入太医的手心:“今晚要谢太医多费心了。”
“哪里那里,应该的。”太医也不忸怩,接过银子后离开了。
小易带着温休进到营帐里面,将糕点一一摆上来,抱怨地说:“也不知道那么晚了,那劳什子太子还叫公子去干什么。”
温休将糕点送入嘴里的时候,疲软的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治眼。”多日的奔波,身体一累他便有些疲于说话。
小易知道温休已是累到不行,有些心疼也不多言了,静静看着公子吃点心。
“我去给公子打水。”小易起身:“公子今晚就早点睡吧。”
温休吃得差不多了,拿着手帕正擦着手,忽地听见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往里面扔了什么东西。
“谁”温休皱了皱眉,正想叫人,馥郁的香气涌入鼻尖。
温休怔了一瞬,随后起身跟着刚才落下的声音摸索前进,忽地感到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蹲下将东西捡起来。
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
等到小易端着水进来时便看见温休端坐的桌前放着一朵瘪下去的牡丹,他愣了愣疑惑道:“这是哪来的牡丹。”
温休轻轻撚着花瓣,唇角微勾:“有心人送来的。”
——
秋围比试无非射箭,狩猎和赛马,适龄的世家公子,将军和皇子们都要参与,温休一大早上便被温母叫去嘱咐多看看周围的人,看看有什么心仪的公主小姐们。
温休知道温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可是他已经无心于这些情爱之事,虽然他尽力在逃避那日与赫连郁之间的事情,但不在意不代表没有发生,他不能去祸害其他的女子。
温休是陪着温棱来到演武场地上,温川早已被派去镇守巡逻四处,无空来参加,只是拜托多多照顾张挽。
张挽是跟着温休来的,几人在演武场地观看的地方落座,张挽倒是兴致高昂,东瞧细看倒没了原来闺阁小姐的矜持。
温棱知道他的这位嫂嫂并非是温婉之辈,相反很有自己的想法和谋略,女子入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以前那些人未见其面,如今倒是找到了机会凑上来。
“这位便是传言中那位奇女子,不过如此嘛。”
“她与温家两兄弟坐在一起,要我看来入仕也是抱着温家的大腿直上青云吧,谁不知道温家三公公子可是名盛京城的第一才子,借着温家名义,皇上肯定要给她三分薄面。”
“身为一介女子,抛头露面,不受妇德,而且这可是男子比武的场地,她能做什么要我说女子还是应该在深院里绣绣花喝喝茶的好。”
挑刺的,看热闹的,甚至也有贬低的,不胜枚举,温棱欣赏张挽这般女子,加上又是自家兄长命定倾心之人,自然要多加关照,借着大理寺的名义将那些人全都打发了。
张挽原本开心的神色沉了下来,变回原先那个沉稳温婉在众人眼中的贵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