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情意
情意
张挽顾着温休看不见,便一句一句地说给温休听。
“现在在比试赛马,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太子,七皇子和……”张挽顿了一下,语气疑惑:“皇子……三皇子在最后”
“不应该啊…。。”张挽感到不解:“我的兄长们与我说过三皇子的骑射武艺当世无双,如果说三皇子想在大家面前藏拙反而会惹得皇帝不高兴吧。”
温休摇了摇头:“他并不是藏拙。”
“他只是在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温棱勾唇接住了温休的话。
比试激烈,其实已成定数,太子第一,七皇子第二而九皇子拿到了第三的好成绩,温休听见太监宣告比试结果时,不禁露出了浅笑。
温棱一直观察着温休,直到他看见温休听见特定结果时露出的笑容,心中便有了答案。
等到比试结束后,张挽还深深沉浸在其中,她身为一介女流一直都很向往在马背上驰骋,她本就生于马车上的民族,只是她要学做大家闺秀,便要远离这些东西,呆在宅院中绣花赏景,无趣极了。
她这辈子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两件事:一是偷偷与温川私定终身,二是参加科考成为女官。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很久没有跑马了。
温棱看出了她眼中的向往:“张小姐莫非也想去试一试”
张挽也大大方方地毫不遮掩,勾唇一笑:“看来我在二公子眼中是一个透明人。”
温休看不见张挽眼中的向往,但他能听出张挽刚才与他说时激动兴奋的语气:“若是想去跑马,便去试一试。”
温棱附和:“我传人去说一声便可。”
张挽平日里虽看着沉稳端庄,却不失小孩子心性,既然都铁板钉钉要成为温家的人,温休和温棱便不吝啬于多照顾她。
不多时便有一个侍从走上前将张挽带进演武场地,还给她牵了一匹马。
张挽面对众人还是生出了一份怯意,便央求着温休也陪着她去。
温休拗不过她,便也叫人给他牵了一匹马,虽然他看不见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温棱知道温休心中有数,自觉已经老了便不去参加这群年轻人的活动,便站在一旁看着。
“温太傅怎么来赛马了”一位皇子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能看见路吗”
语带讥讽,张挽在一旁听着神色微沉,上前正要跟人理论,温休便将人摁了下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跟人争执。
“二皇子。”温休颔了颔首,他虽看不见却能辨清人的声音以此归断身份,“若是等会儿您输给一个瞎子,便能知道臣能不能看见路了。”
“你——”二皇子气急,“口出狂言!”
温休知道他心中不忿,太子将他狠狠压在下面,他是长子却只能一直甘居人身下,而且后面还有一个七皇子在虎视眈眈,他心中怎么能服气。
而温休是太子太傅,曾经在上书房时还与七皇子有过交集,因此便想方设法地打压温休,借此压太子的气焰。
“二皇兄,等会儿就见真招了。”赫连谦走上前揽住二皇子的肩膀,将人带走前视线在温休身上停驻了一秒。
二皇子虽心中愤愤,但面对赫连谦暗含警告的话还是依着离开了。
太子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弓箭,视线都未投去一分,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而赫连郁伴在赫连瞻身侧,他微不可察地看了温休一眼,黑眸微微沉了下去,看了一眼赫连谦身侧的二皇子,唇角微勾。
张挽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温休的衣角,低声说:“我相信你。”
温休勾唇,安抚地拍了拍张挽的手背:“别担心,我心中有数。”
第二场的比试是射箭,侍从将弓箭递给了温休。
演武场很大,温休原本建议张挽去演武场外围骑马走走,但张挽却固执地要留在此处说是要给温休呐喊助威。
温休点了点头,承了张挽的这份好意。
“温太傅快请吧。”侍从领着温休到了射箭的位置,旁边的二皇子嗤笑了一声,他心中是不屑的,于是挽弓的姿势都显得散漫。
侍从一声令下,快箭齐发。
温休凝下心神,拉弓射箭姿势无一不标准到令人赏心悦目,引得众人欢呼。
此时侍从们正在统计环数,二皇子瘪了瘪嘴低声骂道:“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
话音刚落,侍从将结果高呼出声:“温太傅,十环!”
温休颔了颔首,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味,他从小便跟着兄长学习骑射,一同启蒙,射箭射靶也只是练了成千上万遍,因此熟稔到不需要看见都能射中。
二皇子脸色一白:“这…这怎么可能……”
张挽连忙上前将温休拉到一旁的空地,低声地夸赞:“很厉害!只是……”她斜睨了一眼不甘心的二皇子,“怕有人会再生事端。”
温休摇了摇头:“不必理会。”他与之比试并不是想跟二皇子一较高下,只是想搓一搓他的锐气,是为自己挣一份脸面。
他虽然瞎了,却不是任何人能够言语欺辱的。
温休想要带张挽去骑马却被赫连谦走过来拦住,“温太傅怎么不去跟二皇兄说说话”
“看不见便体会不到,何必要去。”温休淡声回答,随后便跟着张挽离开了。
“我才发现你心眼焉坏的。”张挽坐在马上,想起刚才不禁笑出了声。
她想了片刻便立马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内涵二皇子自取其辱,温休看不见便不去欣赏了。
温休吩咐马夫将张挽带到专门跑马的地方,他派人领他回到刚才的座位:“随你怎么想,你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