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送簪
送簪
“张小姐所言是否当真。”温休拿出那日张挽给他的荷包,放在实木桌上,推向对面坐着的张挽。
此处是京城一处隐蔽性较好的酒楼,下人都被挥退,房间内只剩下温休和张挽二人,于是温休便自觉给他和张挽倒茶。
张挽接过荷包,胸有成竹地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温太傅这么快便找上了我,想来温太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温休也不想那么急切,只是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推着他向前走,做出选择,过几日便是三皇子凯旋,皇室大摆筵席,他已经成为了皇帝牵制赫连瞻的棋子,这个棋子他不得不做,而赫连郁还未真正地成长起来,他必须在关键剧情到来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选择了将任务完成,便不会走书中原有的剧情,太久太麻烦,他要赫连郁风风光光顺顺利利地继位。
温休颔首:“我约张小姐来正是为此事,我想提出我的意见,我可以帮助张小姐拿到科考的机会,只是关于婚约一事我……”
张挽似是已经知道温休要说些什么,率先出声:“温太傅不必担心,婚约只是一个幌子,事成之后我们便可和离,我父母并不知道我想要科考这件事情,你只需要帮我挡住父母的催促就可,马上就要秋闱了,我并不想因再见无数个不认识的男子而分心。”
她接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并不需要成亲,最好只有双方父母知道即可,若是能够成功我也并不想婚约这件事情成为我入仕的绊脚石。”
温休皱了皱眉:“我无法保证父母的想法,若是我今日将你我之事告诉母亲,第二日她便会去你家提亲。”
“没想到传言中清冷不下凡尘的温太傅竟然还会说笑话,”张挽不由笑了声,“天下父母皆一心,我也正是担忧这件事,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在父母面前说出这件事情,利能够最大化。”
“而且——”张挽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温休面前,“我完全不介意和心上人的弟弟成亲啊。”
短短一句话意味深长。
温休:“……”垂眸看向张挽拿出来的玉佩,双眸一缩。
这……这是大哥的玉佩。
温休猛地擡头看先面前的人,“大哥的贴身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
张挽将玉佩在手中转了个圈:“温川出征前给我的,叫我等他一年,可是我快等他六七年了,我都已经快人老珠黄了,估计等他回来时哪里还能记得我啊,更何况——”恶劣地笑了一声,“我若是与他弟弟成了亲,我想等他回来时一定很有趣。”
温休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看着面前的女子畅怀大笑的模样,语气中满是恶劣,与之前温柔小意的模样相差甚远,似乎这才是张挽的真面目。
一个恶劣目的性极强的女子。
温休虽极其欣赏她,但……他知道了这层关系实在是令人尴尬,他揉了揉眉心:“我是不会帮你报复大哥的。”
“报复”张挽皱了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早已不爱你大哥了,而今日这件事说出来只是想为自己在温太傅这里增加筹码。”
“我想……”张挽拉长尾调,“温太傅不会不帮助等了你大哥七年而心灰意冷面老珠黄的弱女子吧~”
温休:“……”
默默在心里补充:一个恶劣目的性极强还满是歪理的奇女子。
——
过几日便到了京城一年一度的乞巧日,赫连瞻承皇帝之命在皇宫中举办了乞巧宴,邀请了不少适龄婚配官家适龄少爷小姐们,就像是大型的皇家相亲宴。
节日温休也不用去上书房授课,一早起来便进入了书房作画写字,小易时不时就往房间中加冰以保持凉爽,随后眼见到了时辰而公子还没有行动,只好上前打断。
“公子,时辰到了。”
温休顿了一下,停下笔,叹了口气:“走吧。”
小易有些迟疑地开口:“公子,你便打算这样去乞巧宴吗听说张挽小姐也会来。”
温休停下脚步,“她来给我穿衣有什么关系”眸中是纯粹的不解。
小易噎了一下,自家公子整日与书本为伴,情窍未开,“是夫人的安排。”
原来是母亲的意思,他垂眸看着自己现在穿的一身素青色衣袍,他觉得不丑啊,心里虽是如此想着但也不愿让母亲失望,迈开脚步说:“走吧。”
两人去了卧房,小易不等温休挑选率先拿出了一早便准备好的衣服:“公子,穿这身。”
温休拿过,是一身白色的长袍,下摆和颈肩绣了精致的花,小易还拿来一条白玉掺杂金丝的腰带,他对平日穿着不甚在意,多半是素色的长袍,但衣服的底料也用是的江南织造顶好的布料,这件虽然与平日的不一样,但也不算太过隆重过于喧宾夺主。
温休走到屏风后换上,刚整理好便听见了赫连郁的声音。
“先生,先生,你在吗”声音由远到近,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九皇子,公子还在换衣,你且等一等。”小易回答道。
小易话音刚落,敲门声便止了。
“进来吧。”温休将外袍压住的头发拿出来,便走了出去。
同时赫连郁应了声好推开门,走向内室边兴高采烈地说:“先生是不是今日也要去乞巧宴,我先生和我一起……”话完没说还,刚好撞见温休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脚步微顿。
黑色的瞳仁紧缩,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之意,随后快步走上前,紧张道:“先生今日与平日不一样,是是不是乞巧宴上有先生心仪的女子”身子微侧有意无意地挡住房间中另一个人的视线。
“母亲之意,我实在是没办法。”温休有些无奈,紧接着回答赫连郁刚才的提议:“今日乞巧宴我并不能与你同行。”
乞巧宴毕竟是皇家举办的宴会,他虽平日里不介意在其他皇子面前与赫连郁来往,只是皇帝前几日已经决定将太子交给他,估计太子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而且近几年在暗中赫连郁在他的指导下也一直在韬光养晦,在如此宴会上和赫连郁一起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若是引起了赫连瞻的猜忌便不好了。
赫连郁得到了拒绝的答案,眸光闪烁,最终还是体贴地说:“我明白先生的顾虑。”
小易哪里知道赫连郁内心的弯弯绕绕,直接绕过赫连郁走在温休的身边,“公子,头发有些乱了。”他走到身后给公子理了理头发。
赫连郁拉住了小易的手,对上小易困惑的眼神,说道:“我给先生绾发吧。”看向温休询问他的意见。
温休理了理头发:“不用了,时辰马上……”
可是赫连郁却不等他话说完,牵着人的手就往梳妆台上带,“先生,我绾发手艺娴熟,不会耽误宴会的,就当是先生拒绝我的补偿嘛。”半强硬半撒娇地让人坐下。
温休只好答应,看着面前的铜镜中,赫连郁手指翻飞缠绕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