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诡谲
诡谲
温休这几日实在是承受不住温母对于他婚事的狂轰乱炸,等到回宫时他心里舒了一口气,温棱和孙氏也站在门口为他送行。
虽然温休说许多次不用如此兴师动众,但没有用,每次温母和温棱还是会送行,只是回到宫里任事,又不是出远门,温母和兄长他们太紧张了。
温母握着温休的手,还在不停地念叨:“阿休啊,张挽那么好的孩子你一定要把握住!”
温休实在是无奈,“母亲,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温棱自然也知道温休内心的真实想法,毕竟他也是经历了催婚这个阶段,替温休解围,握住温母的手:“乐筠他心里有数的,而且正是在乐筠立业有为的时候,母亲你就不用催他了。”
温母收回了手,不满地看了温棱一眼:“你懂什么。”但最终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天热注意身体之类的问题。
温休朝温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上了马车。
“乐筠,最近京城会发生许多事情,你在宫里小心。”温棱也跟着上马车,小声地叮嘱一声,“要慎重,若是不确定的事情大可书信与我协商。”
温休点了点头:“二哥,你放心吧。”
大理寺的消息灵通,温棱知道一些朝廷的秘事并不为奇,但是能让温棱主动提醒他的不多,温休皱了皱眉,也没有多问,只是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件事情,最近皇家会发生什么是事情
他忽地想起了张挽那日与他说的科考,好像秋闱就到这几天,他摸到怀中那日张挽给他的荷包,心中思绪难明,缠绕在一团怎么都不能做出一个决断。
最理智的决断是他应该答应张挽,因为提督府的一半军队实在是令人无法拒绝,他若是要将赫连郁推上皇位,单凭温家肯定是不够的。
太子和七皇子都是立储的热门人选,家族势力还是朝臣支持都是赫连郁比不上的,而他不得不多作考虑,增加筹码和胜算。
系统忽地在脑海中出声:“宿主,其实你可以去找主角商量一下。”
系统好久没出声,温休怔愣片刻后,才说:“为什么要去找他商量”在他看来,若是答应张挽便是他和张挽的事情,为什么要对赫连郁说。
系统看着主角这几日突增的黑化值,而宿主却是冷淡不解的模样,内心重重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语也是经过数据筛选后才说:“宿主和张挽的事情不也是为了主角嘛,关乎主角的事情应该要与主角商量一下吧,而且主角最近似乎因为误会你要娶亲这件事情在生气”
“小郁最近在生气”温休不解,“没有啊,我前日送他回宫时他说还要与张小姐吃饭呢。”脸上的疑惑完全不似作伪,他是真的不明白系统的话。
系统:“……”宿主他是真的不懂,若是主角说的话能信,黑化值还能升嘛,没现在提刀砍了张挽都算好的,而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总感觉主角笑眯眯地邀请人一起吃饭不怀好意,系统有系统的规定,它不能向宿主透露太多事情,只能给一些适当的提醒。
“主角不也骗了宿主好几次嘛,”系统提醒道:“而且书中最关键的情节就要来了。”
书中最关键剧情,温休自然没有忘记,《绝对强占》这本文主角逆袭的关键点便是在两月后的秋围,在一次打猎比赛中被陷害跌入悬崖,而赫连郁并没有死而是被文中那位最像主角攻的江湖人士剑客救下,教授他武功并带着他进入了边疆的军营,而几位主角攻在亲眼目睹主角受跌下悬崖时终于悔过,最终主角受逆袭归来谋夺皇位成功。
温休完全忽略了系统的前半句话,皱了皱眉,竟然只剩下两月余。
他正沉浸在思绪之中,忽然听见小易一声惊呼:“太子殿下。”
温休并不想搭理,等着赫连瞻的马车先过,可赫连瞻显然不如他意。
“温老师好巧。”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休掀开车帘,便瞧见赫连瞻那张似笑非笑的狐狸脸,其实赫连瞻和赫连郁两人相貌相似,皇子虽都是同父异母但长相各异,但赫连瞻和赫连郁长相却相像,只是赫连瞻年岁较长,眉眼更加沉稳,神色也不一样,因此也没什么人提及。
毕竟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嫡出太子,一个是婢侍生的皇子,孰轻孰重都拎得清。
“对臣来说是挺巧的。”温休颔了颔首,“但对太子殿下来说应该并不巧。”
“老师说笑了,只是每次老师和我都喜欢在这个时辰入宫罢了。”赫连瞻轻笑了一声,眉眼更加柔和,“不过今日刚好碰见老师,便想当面邀请了,过几日父皇托我承办的乞巧宴希望老师能赏我这个薄面。”
赫连瞻挥了挥手,一个太监便将请帖送入温休的手中。
温休点点头:“臣不胜荣幸。”
温休在宫门别了赫连瞻便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等会儿还要去拜见皇上陈述上月授业的事宜,只是刚一进小院便看见了赫连郁就在院中等着他。
赫连郁一听见门外的响动便立马擡头见是等待了许久的人,连忙飞奔去将一早准备的花放在温休手中:“先生,我可等了你一个多时辰呢。”小声抱怨着不满。
温休接过花,依旧还是牡丹,只是摘下许久花瓣些些萎靡,“谢谢小郁,不过我现在要先去宣政殿。”
他将花还回赫连郁的手中,“先拜托你帮我将花放在花瓶中。”
说完,温休走入了卧室,换成了面圣的官服,出门时还看见赫连郁正在他书房中摆弄着花瓶朝他挥手,“先生,快些回来。”
温休颔首看了他一眼,便出门上了轿子离开了。
——
温休跪在宣政殿门外,行礼:“臣温休参见皇上。”
皇上的贴身太监走近说:“皇上请温太傅进去。”
温休颔首,站起身理了理官袍走了进去,皇上穿着黄色便服坐在主位上,温休一进门便开始汇报上个月上书房各个学子的情况。
皇上咳嗽了几声,从奏折中擡起头:“温爱卿觉得太子如何”
温休心中一跳:“太子聪颖博学,才学和骑射都在众学子突出拔萃,只是心性还未成熟,容易急躁。”中规中矩地如是说,心绪却是不平,皇上为何突然问他对于赫连瞻的想法,想到兄长今日与他说的话,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皇上重重叹了口气:“爱卿说的正是令朕担忧的,瞻儿心性急躁,还需磨练,只是朕这身子还能等多少年……”还未说完,便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太监听见声音连忙拿过手帕和盆放在皇上的面前。
“皇上,太医说过一定要保持心绪平稳。”太监关切焦急地擦去皇上咳出去的血。
皇上摆了摆手:“朕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我与温太傅还有要事相商,下去吧。”
太监点了点头,将狼藉收拾好后下去了。
皇上的病也不是一时了,温休皱了皱眉,“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无事,都是他们那些下人小题大做罢了。”皇上无所谓地摆摆手,“朕想将瞻儿交到你手上,爱卿无论是学识还是品行都令朕相信,我想你以后一定能好好管教瞻儿。”
皇上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温休在刚刚已经有了预感,皇帝多病朝纲不稳,自然会早日立储,只是他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选择太子继位,这几年皇上对太子的态度日渐冷淡,反而对七皇子赫连谦多加关注,想来皇帝心中自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