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贝多芬传(3) - 名人传 - 罗曼·罗兰著 《书立方》编委会编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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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贝多芬传(3)

第4章贝多芬传(3)

社会的目光从艺术转移到了政治,音乐口味也被意大利作风破坏了,永远时尚的民众不厌其烦地听着流行音乐,他们开始排斥贝多芬,开始视贝多芬为迂腐。

其间,贝多芬曾一度得到三位大贵族的金钱资助,但不幸的是,资助都没能持续下去。并且,贝多芬的朋友们也一个个相继离散,死亡的死亡,离开的离开。

与此同时,贝多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耳朵也出了大问题,由重听变为全聋。自1815年起,他就只能依靠笔头来和外界对话。

1822年,贝多芬要求亲自指挥最后一次演奏。可是,他根本听不见台上的歌唱,从第一幕起,他的节奏就延缓了许多,结果乐队跟着他的指挥奏乐,歌手却已经提前唱出了下一段歌词。整个场面混乱了。一名乐队指挥提议休息一会儿,并和歌手低声作了交流,后又重新开始。然而,同样的一幕又发生了,音乐不得不再次中断。

贝多芬又急又躁,他左顾右盼,努力地想从人们的表情中窥探出症结所在。后来他找到好友辛德勒,请求将情况写在纸上。结果,他看到了十分残酷的一句话:“我恳求您停止指挥吧,回去后我将向您说明理由。”当场,贝多芬猛地跳下台,冲辛德勒喊道:“快走!”

他一口气跑回家,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一言不发。他那般痛苦的神色,一直持续到了吃饭。饭桌上,贝多芬依然痛苦不堪,颓丧不堪。饭后,他才开口留住了辛德勒,说他不想独自待在家里。后来,他又要求辛德勒陪他一起去看耳科医生。也许那一天,正是贝多芬一生中最痛苦、最伤心的一天。耳聋,让一个音乐家的整个身心遭受了最惨重的一击。而后的贝多芬,每一天都生活在可怕的阴影下。

两年后,1824年5月的一天,贝多芬现场指挥了《合唱交响曲》,准确地说是“参与指挥”,得到了全场的喝彩。可是,他根本就听不见掌声,直到一位女歌手请他转身面向观众,他才看见观众全体起立,正挥动着帽子,向他鼓掌致意。那一场面,大概令失聪的贝多芬振奋了很久。

事实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敏感而孤傲的贝多芬一直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天地里。他喜欢把整个自己投进大自然的怀抱。每天,他都会沿着维也纳的城墙遛一圈,或者独自去乡间散步,从黎明走到夜晚,不戴帽子,顶着烈日或冒着风雨。很长一段时间,大自然是他真正的避风港。

第十一节崩溃人心的亲情

虽然一个音乐家赢得了盛誉,但艺术本身卖不出什么价钱,至少那时的维也纳是这样的。贝多芬一直生活在拮据之中。他替加利钦亲王谱写的四重奏,称得上是他最深邃的一部作品,几乎是用血和泪写成的,亲王却一个金币也没付给他。

疾病缠身、精神困顿、经济拮据,艰难的状况一个个找上了门。

1815年,贝多芬一生中最严峻的危机出现了。时年,贝多芬四十五岁,仍孑然一身,膝下无子。他有两个弟弟约翰和卡尔,相比较而言,贝多芬和卡尔的关系要亲密些,他常常在经济上帮助弟弟一家。就在这一年,这位弟弟却不幸患上了肺病,生命垂危。

病榻上,卡尔诚恳地请求贝多芬照顾他的儿子,贝多芬慷慨地点了头。然而,由于卡尔母亲的缘故,贝多芬经历了一场争夺侄子抚养权的风波。但最后,贝多芬获胜了。

他欣喜若狂,决定把他全部的温情都灌注在了侄子小卡尔身上。他教侄儿钢琴,给侄儿安排了一条接受高等教育之路,想让他永远摆脱困顿的生活。但是显然,侄儿并不配受伯父的信任。他在学校惹出了麻烦,被贝多芬押解回家。之后,他又开始欺骗,而且出入赌场,负了不少债务。

渐渐地,他对侄子深刻的爱,变成了一种严厉的监督。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总要注视着侄子的一举一动。小卡尔因恼怒而产生了逆反心理,他说出了一句足够忤逆、足够丧尽天良的话:“因为伯父要我上进,我倒变得更下流了。”

1826年的夏天,卡尔往自己头上开了一枪。他没有死,却差点要了伯父贝多芬的命。那一可怕的事件,让贝多芬苍老了许多,他一下子精神崩溃,没有力量,没有意志,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一样,从此一蹶不振。

第十二节欢乐颂

悲苦像一个深渊,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但是,深渊里的贝多芬,他仍在讴歌欢乐,那是他毕生想要做的事。

维也纳会议后,奥地利反动统治阶级开始了对人民的血腥镇压。那是一段血腥、黑暗和艰难的日子,贝多芬一直以音乐为号角,宣扬自由、平等和博爱。这种高贵的人文精神,在他的《第九交响曲》中得到了深刻的体现。

《第九交响曲》是贝多芬最后一次将英雄斗争作为音乐的主题。并且,为了使尽可能多的民众能够理解这一思想内容,在最后的一个乐章中,贝多芬要求用人声来歌唱席勒《欢乐颂》中的一部分诗句,引导民众穿越阴暗和绝望、痛苦和沉思、冲突和畏惧,走向自由和解放、团结和友爱、胜利和欢乐。

1824年5月7日,在维也纳举行的《d大调弥撒曲》和《第九交响曲》第一次演奏会,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贝多芬的气息、贝多芬的呼喊、贝多芬的抑郁、贝多芬如醉如狂的激情,再一次震撼了民众。

当《第九交响曲》的欢乐旋律第一次热情奔放时,奏乐突然中止,出其不意的一片静默,使得音乐笼罩上了一种浓烈的神秘和神圣。“欢乐”自天而降,遍布在庄严的宁静里;主题接着过渡,先是一片低音旋律,带着一种严肃而压抑的情调,慢慢地,“欢乐”靠近了生命,抓住了生命;接着,在欢乐的抗争中,宗教的醉意渲染了天空,人类向苍穹张开了双臂,最后是一场神圣的宴会,人们挣脱一切,将爱和自由紧紧搂在了怀里。

民众沸腾了,巨人终于战胜了放肆的庸俗,维也纳轻浮的风气被震慑了。

演奏会上,掌声持续不息,爆发了五次。在讲究礼仪的维也纳,即使皇族出场,习惯上也只是恭送三次掌声。显然,那场演奏会失控了,台下一片狂热的骚动,许多人哭了起来,包括贝多芬,也因过于激动而晕了过去。最后,警察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可是,音乐会从来没给贝多芬挣过什么钱,当然,那一场音乐会他也分文未得。他已贫困交加,却只能窘迫地生活。从1824年冬天到1825年春天,贝多芬一直胃痛、吐血,身体衰弱到了极点。他常常害怕自己会在一场暴病中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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