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千里迢迢
第9章千里迢迢
四月三十号晚上八点四十分钟,我带上一网兜樱桃,背着一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黄色军用挎包,和一只草绿色的军用水壶,踏上了西行的列车。
我八点钟就来到车站,买好了车票,站在火车站月台的最末端,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面,终于看见了一个美丽的、自以为不会出现的身影,徐徐向我走来,在靠近我的那一刻,一向冷静、矜持、温文尔雅的杨仕冰,她的步伐开始加速,高跟凉鞋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快节凑的响声,那种飞蛾扑火般冲刺的速度,就意味着拥抱、哭泣、撒娇……
虽然月台末端几乎没有什么候车的旅客,虽然我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也不能让她的那种生死离别般的人间悲情表现出来,在我用手语反复让她减速无效的情况下,只有早早的蹲在地上系鞋带,让她拥抱个落空……
好在杨仕冰的应变能力很快,以至于到达我身边时,没有出现站立不稳的趔趄,她顺势蹲在我身边,扶在我的肩膀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哎呀,好累!你个傻逼也不知道站在接我,万一我摔倒了怎么办……”
“又在说粗话!”
“只当接吻了的!”
我终于明白了,接吻就像一句粗话,也能带来感官刺激……
“为什么要来送我?你的怎么出来的!”
“为你的勇敢和诚信送你。我是从家里吼着出来的。”
“你是不是在家歇斯底里的撒横蛮了?”
“有时,世界上本来和平、自由,却被人故意想像得那么复杂。我在背着包包出门的那一刻吼着说道:我要到火车站送一个朋友!忽然,家里变得很安静,我妈说,‘没有人不让你去呀’!就这样我就出来了……”
“冰冰,其实你比我更勇敢,更感性……”
杨仕冰听后咯叽的笑了起来,她用纤细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阿农,我心里有与你私奔的冲动!”
“你又在胡言乱语,你说的这句话的本身都很疯狂,像一个’狼巴子‘……”
“阿农,我想知道,是不是我们在“狼巴子”期间,最具有狼性,到了人生巅峰时刻?”
“也许吧,也许到了人生最疯癫的时刻……”
“我们不能总蹲着,总得换一个姿势啊?”
杨仕冰自言自语,话里似乎有些怂恿,有些暧昧,富有哲理……
我们站起来后,正好一列货车进站,杨仕冰恰到好处的躲在我的臂弯,躲避蒸汽机的喷向月台的蒸汽气流……借机我们甜甜的吻了,我仔细体味了,这次感觉她唇边没有一丝雪花膏的味道……
不一会儿,一列绿皮火车如巨蟒一样徐徐进站。车厢门正好对着我。
“记得到重庆后,每天至少给我打两次电话,在我爸妈上班的时间打!”说着,她塞给了我一只怀表和一个信封。
“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有人贵重吗?”
“那,信封里的钱就不需要了。”
“出门在外,不多带一点钱,别把“孩子”搞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