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坟中玉佩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8章坟中玉佩

第28章坟中玉佩

晴空万里之下是大片树林,石头堆满的小路,颇有种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刑的错觉。阵阵微风拂过,似有万千愁绪,飘散于林间。  望着前面黑熊的身影,只叹长路漫漫何时了,陈文笙垂着脑袋无奈地迈开腿走在碎石路上。每走一步伤口就隐隐作痛,走了百步有余,疼得呼吸都觉得艰难,站在原地单手扶树轻声喘气。

一阵眩晕袭脑双脚离地,她腰间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抱起,千羽尘蹙眉地快步跟上黑熊,陈文笙蜷缩他怀里一声不吭,安静地闻着对方传来淡淡的清香,熟悉而又陌生。

黑熊带二人来到一个偏远之地,它晃荡着毛发走到一棵粗壮的古树下,用利爪抛开面前的枯草堆。

挖出一个巨大的洞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边。黑熊回过头看了眼被抱着的陈文笙,张开口吐出一根大舌舔着自己的鼻子后朝那洞口钻了进去。

前脚刚踏进,狭小的空间令千羽尘不悦,需要弯着腰才能前行。感觉到对方的脸靠近,陈文笙有些不自在地在他怀里挪动。

“别动。”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上响起,她嘟着唇别过脸看向别处。

走了好些时辰才豁然开朗,原来方才走的是条通道,面前之景是个世外桃源,有山有水矣有个.棺材放在一棵桃花树下。

片片绯色桃瓣飘落在金色的小溪上,随波流淌,增添了几分烂漫,一旁种了许多高耸入云的松柏,望着那松枝傲骨峥嵘,有种庄重肃穆之感。

黑熊停在那口棺材处,用爪子拍了拍,棺材盖被直接掀翻在地,刹那间尘土飞扬。它身子趴在上面神情忧虑低声哀鸣,陈文笙冷幽幽地冒出一句:“放我下来吧。”

托着她的双手明显一僵,轻声笑道:“好。”千羽尘将她放下,缓步走到黑熊身边。

入眼的是明黄色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被微风吹气,头戴龙饰,虽然已化为森森白骨,但隐约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与身俱来的高贵。

那只白骨手指处紧紧握着一块玉玺,足够能表明他的身份,是某个朝代的天子。

陈文笙抬手摩挲了下棺材,灰尘沾在手上她浑然不觉,弯下腰凑近那具尸骨,从它腰间扯下半块玉佩,举起它对照着阳光小心打量着。

玉色纯粹,白中透粉是块上好的和田玉,细绳上还挂着一颗朱砂小球吊坠,设计的外观好生眼熟,在哪见过来着?

正思考着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陈文笙转头瞧见那黑熊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冲到那狭窄的洞口处,对着里面大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

“什么玩意,这里也有狗熊?”传出一声不悦的咒骂紧接着是剑出鞘划过碎石的声响,一把长剑从山口扔了出来掉落到陈文笙脚边,皱眉捡起,剑身上刻有几行小字,试探性开口问道:“顾杨!?”

黑熊狼狈的躲闪,这才看清来人眉目,不正是宁泽奕和顾杨,那一袭茶白衬得他愈发俊朗。

千羽尘慵懒的眯着双眸,望向前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看来都是熟人,别打了过来看看这玉佩认识不,宁前辈。”

他视线落回这具白骨身上,沉思起来:这黑熊奋不顾身驱赶擅闯者,自然与这人有关,而他已化为白骨,存放在这的时间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

看见顾杨走来,陈文笙将手中锋利的长剑递还给对方,下意识摸了下挂在自己腰间的佩剑,真希望下次拔它出鞘能够成功。

“这些笨熊也真够执着。”宁泽奕冷哼一声,不经意一撇看到了陈文笙手上的和田玉佩,神色突然变得暗沉,他快步走去一把夺过垂眸凝视手中玉。

那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小声嘀咕:“这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宁泽奕爱不释手地抚摸这半块白玉,没想到时隔多年能够再见到,凑到棺材看清了躺在里面的尸骨,情不自禁伸出手摸着那惨白的头骨,喊出了二字:父皇。

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那君临天下气吞山河的男人,在晚年的时候竟选择了一片祥和之处永久的沉睡。扭曲了下面容看着这阴森森的骨头,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一拳将其击碎。

反正人也死了,生再大的气又有何用?

用力掰开手骨,拿出玉玺放进怀侧袋里,一旁黑熊对着他低声怒嚎,宁泽奕抬眸,眼神极冷,腰板挺直脖颈微往后仰余光斜视,少顷片刻,愤怒的叫声越来越轻,到后面成了不断的呜咽。

他大拇指摩挲着光滑的玉石,上面散发着温热。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那么说明这玉其实有两块。在他年少时,无意看见余兮腰处也佩戴过白玉佩,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捉弄过她,拿起这玉用指尖翻弄上面的红珠。可现在再拿起它只觉物是人非,造化弄人罢了。

匆匆岁月不饶人,在四季的更替里,谁又能将光阴拦住,顺其自然叶落归根,同归于尘。

一道声响打破鲜有的宁静,陈文笙蹲在黑熊旁揉了揉它蓬松的毛发疑惑道:“你们怎么会来到这?”这地方被藏的隐秘,若没黑熊带路他俩也不会发现此地。

宁泽奕没有吱声并不打算回答,背对着众人,孤傲地抬头仰望着高凌云霄的桃花树,树桩粗的吓人,可够十人环抱,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粗糙的树干上,桃花洋洋洒洒飘落于他手心之处。

唇瓣蠕动了几下却无声发出:兮儿你一定后悔过吧。

顾杨抱着长剑左右来回扫视,见自己师傅触景生情不愿说话,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意:“我们在找小师妹,路上遭遇到了一大群熊的突袭,一路杀杀逃逃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了。”

事过之后仍然心有余悸,那一群熊就像发了疯不要命似的,见人就追,人跑得越快,后面跟着的熊也跑得越快。关键还在于对方数量还多的吓人,一时半会还斩杀不过来。

张开嘴才知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陈文笙抿唇轻叹:“琉月和骁七掉下山崖了。”

哐当一声清脆,他手上的剑没有拿稳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身影踉跄地往后倒退几步,双手撑住棺材才勉强稳住身子。

河水就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流过,掀起的浪花闪闪烁烁,很少有人会去在意到它的存在。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提着竹篮步履蹒跚地走到河边,篮中放着脏兮兮的衣裳和一个棒槌。

正当她准备弯腰将衣服拿出来的时候,看见水面上好像漂浮着两个身影,随着水势漂流过来。

“啊呀!这是死人了吗!”

老婆婆看着那脸上毫无血色的两人离她只有三丈之远时,吓得抓起篮子就往后小跑几步,也不打算今日洗衣,算自己倒霉出门遇上这等糟糕的事。

但没走几步路,后面就传来虚弱的叫喊声:“救命.救。”老婆婆停在原地片刻思考了下,觉得见死不救怕是会遭报应,拿着篮子又往河边走去。

放眼望去是汹涌的河流混沌一片,她站在岸边担忧地看向两人,一位小姑娘压在男子背上垂着头不见神情,而那小伙子还有点意识,一只手无力地拍打水面,荡漾开一圈涟漪。

待他们只离一丈的距离,老婆婆急得在来回徘徊,蹲下身子棒槌拿在手里,身子向前微倾焦急喊道:“小伙子,快抓着棒子,我拉你们上来。”

折腾半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溺水的二人拉上来,骁七吐出几口浊水模糊不清说了一句:“救救我们。”

体力不支的他陷入了昏迷,重重合上了眼皮,因为浑身湿透,衣裳又紧贴身子,凉风袭来冷的直打寒颤。老婆婆颤抖地伸出手放在他的鼻尖下,还有呼吸。忙拿起篮子回屋叫上老头子一块出来背起二人。

“你这老太婆,出个门洗衣服怎么还顺便带回来两个人?”老头子缓步往前走,嘴里轻哼一声,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骁七垂下来的一只手冒着鲜血,伤口处被泡的泛白起皱,走过之处留下一摊血水。

老婆婆弯着眼,一路上就安静地听着自己心上人的絮絮叨叨,偶尔插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等江琉月再次睁眼之时已过去数月,她好奇地打量着这简陋小屋,扭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子中间有一个木桌和两个小凳子,被换了件干净的布衣,身上的伤口都被细心处理过。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温暖的阳光洒进来,一袭轻衣白如雪,他乌黑的青丝被高高束起,眼神及其慵懒。手上端着一个方形木盘,上面放了一碗青菜小粥和两碗家常菜。

骁七抬眸看见床上的姑娘醒来,见对方光洁白皙的脸庞有些红润,勾起唇角:“醒了?喝点热粥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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