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狼狈与躲闪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6章狼狈与躲闪

第46章狼狈与躲闪  忽闻马蹄声渐行渐远,与风作伴来去自如,抬眸眺看却是怦然心动望之不及。路的尽头有油灯散发出来的点点亮光为此照明,三山街缇骑狠,骤飞来似鹰隼。陈文笙见为首之人是千羽尘后,拿起放在身侧的剑鞘悄无声息离开原地。

方才站在她身侧的骁七就垂眸玩弄了下折扇的功夫,那块石头上就已经见不到她的人影,旁有草丛微微晃动了下。

他目光扫了那处,扯出一抹轻笑,不待上扬的唇角成型那黑色骏马就已逐渐靠近来到他的面前。眯眼细瞧这才看清来人眉目,千羽尘薄唇微张神情相当不悦:“爱卿,你可知文笙在哪?”

在他身后仅跟了数十位男子,他们身着锦衣夜行飞鱼服,八荒独握绣春刀,坐直身子板着脸头顶戴着个乌纱帽。

仰首望着骑在马上的人,骁七依旧轻摇折扇不卑不亢吐出二字:“不知。”

他刚刚才见过面怎会不知,只是不想告诉眼前人罢了。这两人的私下之事太过复杂,纠缠到至今为止也没有个果,各有各的别扭,若碰到一块指不定又有麻烦事整出。

马儿上的那一袭黑衣身影明显一僵弥散开的是落寞,千羽尘垂首叹息。他与她的关系本就是一潭死水,风来水动,不知且心动,风停水止,人走且茶凉,才蓦然知晓那人已成自己心头的朱砂痣。若是扪心自问一句,当真不曾心动过否,恐怕也是无法表达出来。

一国之主陷入沉思,旁人不敢多问半句静默着服从命令,骁七拿捏扇柄的手放于胸前,有冷意直钻入骨指腹微凉。额间有细汗冒出,君臣关系再怎么友好和谐也不能欺君,毕竟自古以来此罪可是大罪。

偶有枯黄枝叶随其晃荡飘落于肩头,陈文笙其实并未走远躲在不远处的草堆里探出半个脑袋偷窥他们的交谈。可总有些碍事的家伙会出现在身边打扰人看一番好戏,就比如说现在她别扭地蹲在地上,在自己面前站着个黑色怪物正一眼不眨的望着她。

张开血盆大口的嘴巴露出那锋利能够一口咬断活物脖颈的獠牙,透明粘液从嘴角滴落于地,黝黑的鼻子不时发出怪音。

当它扑来之时陈文笙身子微侧猛地抽出剑鞘对着那一坨黑色就是用力一敲,许是这剑太过于坚硬竟直接将那玩意的脑袋给捶爆了,场面一时腥臭磕碜的不可收拾。就算她动作再快也没法避开飞溅的浊液,红里带白的血水沾了一身,陈文笙厌恶地捏着鼻子僵硬地迈开腿,看见不远处的二人纷纷将注意力投到此处,她屏气凝神一个闪身消失匿迹。

因为有了先前打斗的动静,自然而然,也引来了不少类似的怪物和脸戴玄铁面具的黑衣人,纷纷朝她这边走来。

寒风吹拂撩起乌黑青丝,夜凉如水刺人脊骨,唯有幽暗的繁星还在闪烁微弱的光芒,孤冷且漫长。闻前方有人吃痛叫喊声,陈文笙加快了步子,手拿着剑鞘回头一看,瞧见的是身后紧跟着一群烦人的怪物,待她屏气快步走到前面那空地。

有位女子和几位锦衣卫背靠对方,提刀即砍的场面落进瞳孔里。她张开唇瓣才知自己的嗓子因许久未被水滋润过,此时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琉月?”

黛紫佩剑被那姑娘握在手中,听闻有人唤她的名字,不解转身,脸上的半块面具险些甩飞,她分出神垂首抚弄了下,余光瞥见其人正是陈文笙。

四目相对撞出别样火花,那一袭紫衣姑娘秀眉微微挑起,眸子闪过些光亮:“在一旁发愣做甚,还不下来帮忙。”

江琉月抬手擦拭了脸上的血迹,几点殷红留在袖子的布料上,面前冲来位蒙面黑衣人她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提剑刺入对方的腹部,扭转剑柄发出搅碎的声响。

勾起抹嗜血的笑容一剑封喉是她一贯的作风,轻轻收回剑身面前的人如同一摊烂泥倒在地上。陈文笙轻笑着走到她身旁躲闪扑来的怪物,也加入这一片凌乱之中。

因为众人都身怀武功,以一打十不成问题几人没花多少时辰就冲出一条血路。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只觉道路有些拥挤狭窄,满地的残尸枯枝踩在脚底,因是深夜手里没有火光照明黑灯瞎火地凭着直觉朝前走去。

抬腿间已走了数百步闻见愈来愈多的怪声,背后凉飕飕,陈文笙下意识抓住身旁人的手:“琉月我俩靠近点。”

指尖相碰宽大温热的触感让她觉得有些既熟悉又陌生,对方没有吭声回答只是默默回握着她的手。后知后觉此事有些不对头,忙转身仰首去看其人,这哪里是为女子这分明就是.千羽尘!

在对方黝黑的瞳孔里倒映处此时狼狈的模样,她如撞见毒蛇猛兽那般慌张将手抽出并后退几步。

腰间的玉佩撞到了剑鞘随着身子大幅度晃动发出清脆声响,不等她再抬眸去看对方的脸时,清冷的声音从头皮上炸裂开来。

“看见是我你失望了?”

浓浓的鼻音带着点委屈样,在这漆黑的环境下看不真切,他那双冷漠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柔情愧疚。可越是如此陈文笙越是感到恐慌烦躁,为了不让自己心烦意乱她害怕与他再撞见,刻意去躲没想到相逢的次数反而越多。

低头看着面前倔强的女子,千羽尘向前走了一步不料对方不留任何情面用剑鞘抵着自己不允许再靠近半米。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抬起右手握住其剑,猛地往后一扯,面前的人儿就失去了重心向他这边倾倒,美人主动入怀岂能轻易拒绝,自然是张开双手,将柔软揽入臂弯之间。

陈文笙整个人晕晕的,眼前阵阵发黑,待她回过神已落入他的怀中,淡淡的皂角香钻入鼻尖,酸涩到眼里,泪花闪动眨巴着眼吸弄着鼻硬生生把眼泪收了回去。

不过若是凑近仔细去看她的面容,眼眶还是微微发红,下面的鱼纹也好似在不安分地扭动。平抚心中的波澜她利索地回答道:“小女敬您昔日的照顾在此还再唤一声皇上,但您要记着毕竟小女已不是轩辕国人了。”

感觉到环扣在她腰部的手用力勒紧,陈文笙抿唇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闷闷不乐道:“您再这般照顾我,夏国的君王也会不悦难道不是吗?”

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可是一国的君王,既然承诺出去的事又怎能违背诺言呢?言而无信的君王又能得到多少百姓丞相武将们的信服呢?或在他同意自己出嫁的那时起,昨日的朝朝暮暮之情早已散尽,也许还留有那袅袅层雾,弥散在空中挥之不去,如云烟那般触手不可及,让人永久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可也只是其人妄想之事。

捏紧的拳头又渐渐松开,指尖泛白无力垂下,陈文笙见状立马推开他朝前头小路跑去,头上的簪子早就不知掉在何处,那三千青丝在他心中划过,柔顺且冰凉。

至始至终他们从前至今也就只单单独独拥抱过,没有更多一步的肌肤之交。

“皇上.”这一声轻如猫叫,若没细听还不知身后竟有人走来,千羽尘转身去看其人。

骁七捂着受伤的臂膀,身上的白衣有很多刀痕夹杂着黑血被染成了血衣,他嘴角流出鲜血,嗓音颤抖说道:“仄言魔头回来助余小姐一臂之力了,他们人数太多而且若不击中对方头部是杀不死对方。”

他摇摇欲坠晃动身子走来,所经之地流了一地鲜血,终于支撑不住就想往地上倒去,千羽尘忙扶住他不悦蹙眉说道:“传闻说他不是身陨了吗?”

没听到回答,他摇晃了下骁七的身体,那头随其晃荡两眼却是紧紧闭着,眉间皱成川字浑身打着颤抖。就只碰了他的臂膀,那红色液体就沾满了双手,可想而知这白衣里面的肌肤是伤成了怎,样竟流了这么多的血。

曾有流言蜚语传遍各国之地,说是邪教魔主仄言在炼制傀儡之时不幸遭到反噬从而身亡的事情。这当然是让人大快人心的消息,这种余孽多活在世上就担心会祸害旁人,可叹的是几国联手捉拿其人最终都已失败告终。

要么就是被逃走要么就是被打的两败俱伤也没那能力再去擒拿抓下,也就任由他逍遥法外,只求别在自己国家内胡作非为就行。

碍于骁七是位男子,也就是说再怎么清瘦也有百斤多重,抱有些勉强与不适,千羽尘嫌弃地蹲下身子将他背起朝陈文笙消失的地方跑去。

若问江琉月身在何方,自是不小心没看到路上有个大坑结结实实摔了进去,正与身下一堆白骨骷髅大眼瞪小眼。吓得寒毛竖起,想要尖叫却又担心招惹来更多的怪物,只好委屈巴巴哽咽出声。

本想一跃出坑,可脚环处被底下硬骨戳伤疼得没有力气站起来,她孤零零地躺在其骨之上,望了下星空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自暴自弃地冷哼出声:其实偶尔看看这破天气也会觉得有种清冷的美意,苦中作乐何尝不是件令人身心愉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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