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顺带毁个铜炉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5章顺带毁个铜炉

第45章顺带毁个铜炉

冬日之夜往往寒冷而又孤寂,点点繁星倒映在河面上,被微风吹乱了思绪游荡在小路。抬眸且看水面,它泛起了鱼鳞似的波纹,层层涟漪荡漾开来,在此寂寞的夜里也别有一番风味。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此时已是皓月当空,其光芒散开来,小溪上像铺了一层碎金,带不走的是心中的酸涩与眼角的泪晶。千羽尘扬手抽打马儿的臀部,让它更加卖力地跑着,衣袍舞动英姿飒爽,他黑沉着脸纤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在眼底投射出一片阴影。

那双漂亮的眼眸溢满了碎星,修长手指按了下眼尾,眼底的不安与迷茫被冰冷所代替,尽管如此也可从他紧捏缰绳的动作看出此刻的心情算是糟糕透顶。

骁七走到他的身旁,声音不响却重重击打在众人的心尖处:“皇上,刚看到东面有灯火忽闪。”

他左手习惯性地划到腰间抽拿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轻摇其扇,垂在两鬓的青丝微微晃动。望着千羽尘的侧脸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就算此事再怎么事关紧要也不必劳烦一个君王三番五次穿着便衣出宫救人,况且救的还是同一个人。

见面前人颔首脸上划过一丝担忧,骁七抿唇不语,他能够隐约感觉到不久的将来两国开打的场面,若是千羽尘心肠还像现在这么软的话,在场上与陈文笙相逢撞面则轩辕国必败无疑。

伴君身侧已有好些春秋岁月,其实了解这人之后,会觉得他并非如所看到的那般不讲人情。言有尽而意无穷,众意尽不在言中,是他身为君王后磨砺的性格。

叹了口气垂首将马儿掉了个头,抬起手中扇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多情的桃花眼忽闪几下。

他们此刻所呆之处位于邱宁国旁侧小道,从皇城里一路赶来也已是精疲力尽,可千羽尘听闻方才骁七所言立马就换方向行驶,毫无怨言与猜忌的行为让属下感到费解,实在搞不懂这君王大半夜的出宫折腾图个什么。

可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违逆,跟着其人身后继续找寻陈文笙的身影,不知怎的突然有人尖叫出声吓得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转头去看那人。

就只看了一眼,这画面便映入脑海挥之不去,瞳孔猛烈缩动,全都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骁七脸上的嬉笑逐渐褪去,从右侧腰部抽出一把利剑,温润的月光洒在其人身上,只见他纵身一跃踩在碎石路上,提起剑身毫不客气刺穿将人扑倒在地的四肢怪物。

流出来的是黑水散发着恶臭,而被压在下面的男子腹部被挖出一个窟窿五脏六腑被掀翻在地,许是剧痛无法忍耐他两眼一闭腿无力瞪动后就断了气。

“又是这些怪物?那看来走对了!”

一位女子身着浅紫色衣裙来到他的身后,看了眼瘫在地上不知名的黑色尸体,熟悉的恐慌掠上心头。这不就是当时黄姚镇出现的连环杀人案的罪魁祸首,只是不见那位叫林沭的男子在何方,毕竟他是能够操控其物的人。

其怪物长相有点像犬科类,撩开它的嘴巴磕碜的獠牙依稀可见,爪子上的指甲尖锐且长若被抓到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们四周附近的草堆里发出一阵躁动,片片枯黄的枝叶飘落下来,众人不敢怠慢半分连忙拿起剑静默着,要是对方忽地扑来也好一剑击毙不会受伤。

夜是柔软扑朔,月光朦胧星光迷离,楼阁之处灯火阑珊有硬物碰撞在一块发出刺耳划过天际不留任何痕迹。其楼中有位女子衣衫不整被划破的布料垂落下来,犹豫动作起伏太大,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疼得人儿直蹙眉喘粗气。

她捂着右臂吃痛的忍耐唇瓣被紧紧咬着,血流淌直下浸湿衣襟滴落于地。

斜插在头上的木簪不知掉在了何处,三千青丝遍倾泻而下,一袭黑袍被染成暗红,腰部有个挂饰若凑近细瞧是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几份儒雅之气。

可不管陈文笙如何晃动躲闪,朝她袭来的利刃总归会在这娇小软弱的身上挂些彩。白皙的肌肤上是纵横交错的刀痕且随着阵阵剧痛不断刺激者大脑,险些剑鞘都握不稳了,碍于方才那柄铁剑已断了身,无它之用自是随手扬了。

手中没兵器怎行,她垂首无奈将腰部的木头剑鞘拿出人朝她这冲来,举起其物用力敲击对方头部,力气花的不少但之办法也是可行。

闷哼撞裂夹杂着碍事的箫声,楼阁之外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围的水泄不通。陈文笙冷冷抬眸,看着那吹箫之人只觉此人可怜而又卑微。

“余小姐,你觉得坐拥一块疆土有数千听话的傀儡臣服于你的感受是如何?不知躲在这也算是半个与世隔绝,一直炼制耗损心神难道你就不怕遭其反噬?”

她薄唇轻勾细眉上扬,继续滔滔不绝说着:“你有没有想过仄言他待你可是真心,若不是这样的后果又将会是什么?”

此言一出必有因果在其中,江湖之人算得最是分明,若无一点利润好处谁有愿意帮你一把走出险境,表面相处融洽也只是合作关系仅仅而已,心知肚明不露声色罢了。

就在余姚愣神之间箫声嘎然而止,朝陈文笙冲来的黑衣人顿住了身影,后者轻笑出声,手里捏着两枚异物其一用力砸在地上,另一块则是扔向铜炉。

恍惚间的功夫她周边散开大量迷烟遮住了女子曼妙的身姿,不带众人犹豫,巨大的碎裂爆破声掺和着点点火星,刹那间火光四溅。才知她方才扔出的是个炸药包,其威力强大的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不跑等待何时?陈文笙将佩剑放回腰间一个鲤鱼翻身跳到二楼走廊一脚踹开其门,没有顾忌任何不适推开窗子就直接翻了出去,踩在树上的动静还不小,可没料想到的是这一翻外头竟全是个人还都非常整齐划一嫡仰头看着挂在半空中的某人。

突然有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欲哭无泪万般无奈僵硬着肢体,须臾,似乎想起了什么稍微冷静了下来。

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身上炽热的目光这才挪开,她别扭地缓缓跳下树,灵活地滚到一旁只发出细叶微微作响声,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躲到一个比较偏远没有人的地方冷静下来后才知浑身上下是有多疼,夜来风起叶落随其摇曳,感觉到的是入骨寒冷,指腹摸索着树干粗糙的表皮,脸上的鱼纹变浅了许多,眼底深处是黯然失色。

陈文笙委屈地坐在块大石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腿间,懦弱与无助赤裸地展示在外。刚才若是没看错眼跑在最前端的人竟是千羽尘,无意间瞥见的是他一脸的自责,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倾述表达出来,只留在眸中一丝光亮转眼即逝,变成了一贯的波澜不惊,沉默不语的样子。

“小公主干嘛一个人坐在这?”来人眯着双眼轻笑,神情淡然无恙从一旁林间慢步朝她走来,一袭白衣有些空荡显得他愈发清瘦。

他手中捏着一把墨色扇面,扇柄处有红坠玉珠随其摇弄而晃动,骨节分明的指尖玩弄其扇。陈文笙仰首轻叹岁月静好只是遇见不对头的人,这话可把骁七逗乐了,他眉眼微弯爽朗的笑声从喉咙深处传出。

树木被火焚烧过后是狼藉一片,灰尘归落遇风则扬飘于鼻尖很是难闻,骁七摆手叹气:“公主你真闲得慌,把这半片林子都烧了个便还不打算走。”

“谁叫她上次把我和琉月关在那破火屋子里,现在既然有能力报复那肯定要办得妥妥的,我还把她的炉子给炸了。哦对了最近千羽尘怎样?”

赤霄剑贵为名剑,可不能出鞘就是把破剑,拿在手中顶多充当个棍子来使用。她抚摸着剑鞘才感叹它已沾了太多血腥和污渍,若是能够出鞘,她定要好生感谢那个人。

摇晃折扇的手停顿了下,他抬眸去看天上的那一轮皓月,长舒一口气道:“在皇宫里批阅奏折,按时上朝无非这些还能有其他不成。”

真是如此?显而易见并非是此。见他不愿告诉自己真相,也只好善罢甘休,不再过问。

估摸粗算离开轩辕国也有半年之长,照常理说对那国的君王还是牵肠挂肚,每到深夜寂静无声之时总是难以入睡,辗转反侧终不得眠。

“骁七.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陈文笙犹豫地张开唇见面前人,挺直腰板点了下头颇有些清风道骨的韵味,她继而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今日一别,再相见之地便是硝烟四起尸横遍野。”

她的声音很平静且无颤抖,那双漂亮的眸子深处是冰冷的寒光,散发着丝丝凉意。

既然对方心意已决又何必再三规劝,无论陈文笙要做何事,他都会在她的身后默默支持着,没有原因也不是因为情感纠纷问题。纯粹的就是她是他的公主,服从命令是他应有的本分,昔日是方今矣是此后更是如此,这一点可以摸着良心坦荡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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