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侥幸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1章侥幸

第61章侥幸

坐在擂台之上的几位官吏神情错愕,似是没料想到此人会突然出手助考生一臂之力,这明显就是犯规行为,身着蔚蓝朝服的男子犹豫许久未张口,他手里的木牌缓缓举起,粗糙的面板上是用墨汁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词“淘汰”。  为何如此小心翼翼,因为扔剑的人正是侯爷宇文玦,任性无礼的行为总是让人难以理解,可谁又敢当面呵斥。

他身着一袭墨色衣袍,从破旧而古朴的摊位上站起,一双桃花眼底柔情泛滥。在身旁有长满青苔的土墙,仔细看去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狭长的阴影下,显得有些凉意,渐渐带走夏日的闷热。

“你就不看看陈公子能够精准无误,踩在我扔出去的剑柄之上的表现?试问没有十年苦寒练剑怎会有这身法?”

皮靴踩着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陈文笙诧异地站在原地,腰杆站得笔直,心生疑惑这宇文玦会说出这些对她有利的话,出于感谢抬眸凝视对方的神情之时。

殊不知那双眸子也在打量自己,炽热夹杂着几分暧昧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自在,抬手抓着头上的斗笠又压低了些,尽可能遮住惨白的面容,蠕动的唇瓣被皓齿含住,欲说的词句又咽了回去。

台上坐着的另外一位官吏,摸着下巴处的胡须,思索了会脸色有点难堪:“若没侯爷这银剑,恐怕.”

上头的人声音是越说越轻,到最后只看到唇瓣在动,其实根本听不见对方在讲什么,宇文玦扯动衣袍,露出腰间空着的剑鞘,不免显得有点儿违和。

淡然嗤笑的他,抬起脚走到擂台中间,修长的手骨搁在下颚处,点了点头想着该说些什么措辞才好。忽地那水灵的眸子转动了圈,薄唇微微勾起,发丝之间插着的簪子在骄阳之下愈发闪耀夺眼。

“那陈公子是不是跃过去了?你就回答是或不是。”宇文玦板着脸严肃地质疑对方,一点都无心虚的模样。

“是。”

此话一出,落进耳里想了又想,也的确言之有理。官吏们纳闷地摸着鼻尖,拿不定主意,那位举着淘汰牌子的官吏又将其搁在桌面,脸庞有些红润,汗水划过不留痕迹落在衣襟间。

不待他们出神,站在下面的宇文玦继而再次张唇说道:“那不就得了,这就通过了啊!大家杵在这也不是来看闲事的,继续比试吧,我话都讲完了。”

“这”这好像不太好吧。

围在擂台边的众人则是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一时语塞茫然无措,原来还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作弊吗?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陈文笙也被此人的话惊到了,风起叶落,卷尘土飞扬,迷了眸子水珠儿在里头直打转。许是因为太久没人站在身边愿为自己辩解的缘故,宇文玦这无意间的举动,正好戳中她心尖头的那抹柔软。

甜得发苦,疼得心酸。她贵为红颜,却因天资过人,绝色矫健,落为惜命薄,回眸转视,惊鸿一瞥才知那眼笑蛇吻,撩拨了心弦,拨乱了思也裂了情。

记忆模糊不清,总是有个人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是谁?不知也无人告知,琢磨不了便一缠多年。

捏着斗笠的指尖微微泛白,终是无力垂下,心有不甘失望落寞,皆为人之常情。陈文笙走到一旁默默蹲下身子,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长剑拾起,仰首抬眸坐着的官吏。

他们个个黑沉着脸,手里举着“通过”的木牌,不过神情有些狰狞,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眼下的她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千疮百孔的惨样。

悄然握紧剑柄,退到台下,脚尖才刚刚触碰到坚硬的台阶上时,跟前就洒下片阴影,陈文笙瞧见对方腰间的血色玉佩,冷笑一声将拿在手里的银剑递给他,正所谓“一回生来二回熟”,都不用再去看他的眉目,就知他是宇文玦。

她垂首俯视着他,娇笑着:“你就不怕被人误会?”

女子的眼底笑意渐浓,宇文玦将剑插回其鞘内,唇瓣上扬,面容划过一丝难以置信,不过是转眼即逝罢了。他伸出一只手停在两人中间,颇为公子风范。

“误会?或早在我拔剑之际就已有了。”

面前的人忽地哈哈大笑,唇张露齿眉宇舒畅,像是方才的话令他无比开怀。宇文玦想要收敛故作冷漠,结果却发现那嘴角的弧度已无法压制冷静下来,似天边明媚的太阳耀眼而美好,不忍打断。

这有啥为乐的。陈文笙不理解其人,扬手就想推开这碍眼的家伙,怎知他偏不如意,牢牢抓住了自己的皓腕。若单是如此也就算了,可搭在自己肌肤上的手还用力一拽,本就是身子前倾准备下第二个台阶的脚被这么瞎折腾,自然是重心不稳。

好像是.第三次被环着蛮腰了吧!

能不能别老是对她东摸西摸各种调戏,玩弄暧昧的把戏一套又是一套!这弱小的心脏可经受不起这打击,就不怕有朝一日它罢休不动,那可真是哭天喊地都是在做无用功。

搂着他的人挪动步子,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才停步于此,宇文玦抬起她的下颚,微微俯身,她警惕地瞪着他,他低低的笑。热气喷洒在面庞,再加上现在可是大热天,抱在一起更是火上浇油,热得几近窒息。

两人的脸逐渐靠近,那一张表情多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的面容倒映在漂亮的水眸之中,陈文笙眼看对方妖异艳丽的红唇就要划过脸庞,忙一个巴掌忽闪到对方脸上去。

“啪!”的一声清脆打破了鲜有的暗昧,看见宇文玦白皙的脸颊慢慢起了红晕,陈文笙冷哼一声,拍拍双手后退三四步,与他相距一丈之远才稳住身形:“叫你吃老娘豆腐,若有下次腿都给你打折!”

被扇了脸的宇文玦,神色没有恼怒,只是笑意褪去,他危险地眯着眸子肆意地看着她,有股说不出的致命诱惑在其中。

“本侯爷长这么大,还是遇到如此粗俗的女子,你真不矜持。”他擦拭着嘴角,几点殷红浸出,染脏了柔嫩的指腹,垂眸瞧见赫然一笑。

背过身揉弄手腕的陈文笙闻见其音,身形一顿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非也,你不同样也是浪荡公子。”

不少灼烫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游走,她盯着肌肤上青紫色的抓痕少顷之时,就被台上发出的巨响所吸引。

擂台处站着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人,她只稍微抬起哑铃的一个角,就无力地双手一送,任由它重重砸在地面上。纤细的手指因为刚刚抓了面粉的原因,繁杂错乱的指纹便显得更加明显

本是想稍微休息喘口气,可坐在上边的官吏看筱玲站在原地狼狈的模样,以为是要弃权,便都拖着腮帮轻微摇头,手里的木牌正欲扬起,那漆黑的瞳仁猛烈收缩,忙被其人大声喝住。

“在下就试试这大石头有多重,别给淘汰,马上就去隔壁跳栅栏。”一滴冷汗,从她的发间流出,划过脸庞随即滴落于地,筱玲吐了吐粉色小舌,甩弄着双臂。

差点压死人,简直就是这辈子都不敢触碰的重量!

拿捏牌子的手缓缓放下,重新搁在桌面,他不屑地扫视下面闹哄哄的众人,烦躁的搓着眉心,摆摆手叹道:“那筱公子快些吧,后面还有这么多人要考。”

时间流逝如粗沙穿透缝隙,晃眼间的功夫就已到了黄昏,天边的晚霞无声地爬上天空,为此美景又平添了几分姿色,少许热风吹拂,云彩悠悠而过。

坐在末端的官吏趴在木桌上,眼巴巴地望着底下来到栅栏处的筱玲,眼眸里的泪花转动着,哈欠连绵无精打采。若不是这广泛筛选要今日做完,他早就想走人离开这乏味之地。

“我说.你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吗?”

感觉到在她的身后有人轻轻笑着,陈文笙转过头去,树叶飘落,青丝遮了眸,她单手轻抚开额前的翠发,来者并非宇文玦而是两位身材绝美的佳丽。

她们脸蛋上都略施粉黛,美得触目惊心,气质不一,走的是两种极端的风格。

一人着白一人袭红,那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盖住了曼妙的身子,高昂着头颅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皓白的脖颈处戴着根银白项链,朱红色圆玉坠子垂在胸前,只增颜色。

一霎间,陈文笙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她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好巧不巧,世间如此之大,可走哪都能撞见熟人,面前这两人正是青楼女子,在京城也有些小名声。而她和筱玲前几日才和那青楼老鸨关系掀翻,且好生羞辱了里头的小姐们,这冲动不顾后果的行为惹毛了不少人。

她握紧双拳,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勾勒出一道阴影,静静地抿了抿唇,保持沉默为先,静候对方要如何报复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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