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大喜日子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95章大喜日子

第95章大喜日子

躺在床上的人,酸涩地转动脖颈,待她眸中的焦距渐渐恢复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朝色微凉,点点凉意透过缝隙钻了进来,陈文笙深深望着挂在椅子上的红色盖头,她就觉得头大,深吸口气努力克制着眼中的阴郁,这才没有把手里镶嵌在剑鞘上的半颗蓝宝石给扣下来。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并且走完过程后还要被一群人送入洞房!再之后是不是与云思墨喝交杯酒?最后.熄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晚节不保啊!

一瞬间陈文笙的状态颓废了不少,歪斜着身子靠在绣枕上,满脸写着后悔二字。是她当时草率了,答应这门婚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把她那可爱的皇弟叫来帮自己逃婚还来得及吗?

她起身坐起,扯下发带叼在嘴中后用手指梳理发丝。在陈文笙扎头发的同时她微微弯下腰,正低头找鞋,而那本就没关紧的门被两位姑娘推开。

“新娘子,要更衣准备去成亲啦。”

绣花布鞋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两位女子脸上扑了点胭脂,眼尾微微泛红,显得楚楚可怜。她们手里都捧着些东西,左边身着蓝衣的姑娘抱着个木匣子,里面多半是放了些眉笔和香料,右边的一袭紫衣姑娘,则是抱着叠成方块的红色衣裳,在其上还放有些金色的玉簪吊坠。

这两个到有点像陪嫁丫鬟?

不容陈文笙多想片刻,就被四只手摁在案台前,梳理画眉。陈文笙虚着眸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和站在两侧的女子,这一幕似曾相识。尤其是她那柔嫩的唇瓣沾了点石榴娇红,显得整张脸庞白里透红、懵懂羞涩之意。

秀丽的发丝被一根金色簪子盘起,留下额前几缕青丝,眼看她们要对自己动手动脚,一副要扒了自己的模样,连忙客气阻止道:“这衣服我自己换吧。”

紫衣姑娘一脸狐疑,将手里的衣裳递给她:“文笙你可以?”

陈文笙笑着接过衣物放在案台上,手便搁在其上,指尖摩挲衣角:“可以,肯定可以,小茱你们就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被唤作小茱的女子缓缓点头说了个“行”,与蓝衣女子一起离开了这小屋。只留下她一人坐在木椅上,盯着面前放有各色各样的粉末,撑着脑袋撅着嘴,发了好长一会呆。

直到小茱她们在门外催她,陈文笙这才回过神匆匆忙忙褪去衣裳,穿上喜庆的红色婚服。起身拿起挂在椅上的红布头,缓缓盖在头上,布头遮住了清澈透亮的眸子。

她的视线骤然一黑,睫毛轻轻一颤,再次入目的画面则是大片暗红,让她错以为自己的双目又失明了。

郁闷地看着自己的脚尖,陈文笙像个瞎子似的,迈着步子摇摇晃晃,而面前的布头也因为身子的晃动,轻轻刮弄着她的面颊,痒意戳着心窝。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是阻止来人进去的声响。

屋里站着的人微微一怔抬起双手,撩开面前的红布,漆黑的瞳孔还来不及调整过来,一张放大好几倍的俊脸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后这张脸就展开了如花般的笑容。

他笑得爽朗真切露出皓齿,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净而又纯净,像是不曾落过一粒尘埃。

“云思墨!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陈文笙惊得后退一步,眼底的迷茫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要是刚刚自己不掀开盖头继续往前走,没准就会撞进他的怀抱。

他手里端着些糕点,放在桌上回望着她,十分坦荡地说道:“姐姐,我想你就来看看你了。”

在门外的两个女子见里头二人迟迟还未出来,也跟着走了进去,恰好听到这土得不能再土的调情话语,微微抽动了下唇瓣,就差忍不住当场翻个白眼,搓搓被冷风吹得冰凉的手,默默在一旁站着看戏,做足了一块背景图。

“那”你也不用这么急啊,生怕我跑了似的。

陈文笙微微蹙眉,轻含着唇瓣,发现门口处还有两人,眸子一暗,止住了要对他说的话,改口道:“思墨你既然来了,帮我带下耳环吧。”

她把红珊瑚耳坠塞到他的手里,随后转身背对着他,摘下盖在头上的布头,那雪白的脖颈处便暴露在外,一抹风光美虽美,却是似乎少了点什么。

云思墨视线的落点停在陈文笙浓如墨深的乌发上,情不自禁单手搂住她的腰,垂首嗅闻她的体香。那捏着耳坠的指端,不断传来冰凉,似在提醒着他别忘了正事还没做。

他的头微微歪着,笑意始终挂在脸上,他把这耳坠挂在她粉嫩的耳垂上,显得妖娆而神秘。

那温润的红玉碰到了肌肤,陈文笙牵住云思墨的手,同时望向他的眼神也有些湿漉漉,好似无言地诉说着什么。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也许是他们之间互动太过亲昵,杵在门口处的两座人像,终于忍不住地清了清嗓子,证明自己卑微到可以忽略的存在感。

二人听到声响,这才没有继续下一步的事情,云思墨拉过陈文笙坐到桌前,拿了一块甜糕凑到她的唇边。

走之前已过午时,云思墨特别贴心地给陈文笙盖上了红布,一只手牢牢抓着她的手,走在前头为她带路,十指相扣的牵法让后者无法挣脱。

一路上他们之间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因为各有各的心思,云思墨自然是已经沉浸在幸福的世界里,恨不得溺死在其中不愿出来。可陈文笙的眼神却总是地盯着被牵着的两只手,平淡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索性她这张脸被遮住没人看得出自己的喜怒哀乐是如何。

碍于两人都比较“急”,就自动省略了八抬大轿,迎娶新娘子的场面了,晴朗的云层渐渐起伏在湛蓝的天空,先是有轻声的颂唱环绕苍穹,随后是喜庆而喧闹的唢呐声。

离那拜堂的地儿越近,聚集在一块的人越多。

待两人来到那灯火辉煌的精致堂前,上面端坐着位华贵而优雅的女子,同坐在她身侧不拘言笑的人赫然是谷主云祁,由此可以推测出这女子是云思墨的娘亲——宗恬妍。

今日两位拜堂的主要人物都已到来,但在场的人全都紧绷着脸,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来回扫视,似要看出什么端倪。

陈文笙因为被遮挡视线的原因,她保持着沉默跟在云思墨的背后,他走她走,他停她停,他跪她被他拉着跪下。

“儿臣拜见母亲,父亲大人。”云思墨抿着唇,低垂着睫毛,眼底的愕然却难以消散,只好暂且跪在地上掩饰自己的失态。

云思墨的娘亲?她也来了?

陈文笙身形微微一顿,继而恍然大悟。

难怪这附近的氛围太过拘谨,一点喜庆的味道都没。怪也只能怪宗恬妍的气场太大,是一个移动式制冷器,即便陈文笙离她有个十米多远,也仍然能够感觉得到,那股说不出的寒意萦绕在侧。

垂在一侧的手指不自知地蜷缩着,陈文笙只觉跪在这,膝盖骨就疼得不行,这并非先天性疾病,而是早年打仗时留下的后遗症,要治好费心神得很。

恐怕就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得出,那瘦弱又倔强的身躯已经轻轻打着颤,这些都被云祁和宗恬妍看在眼里,很明显就被两位过来人误会了。云祁认为是云思墨前夜太猛弄伤了人家姑娘,宗恬妍则是认为云祁这老头又在危言恐吓,强迫民间女子过来嫁给云思墨。

“二位,起来吧。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过来的,想了很多,还是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会和云祁再好好谈谈彼此想法,可这门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思墨休要怪娘无情,只是一见钟情怎能比得过日久生情。”宗恬妍淡淡说道。

即便避免了第一种情况,与心慕之人日久生情,可即便得到他这个人,也难得到他这颗心因为不爱就是不爱,没感情被逼迫何来谈爱?

她一挥红色的云袖,示意这门婚事根本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

“恬妍,孩子们的事你不用插手了吧,都是你情我愿,何必坐稳这棒打鸳鸯的人?”云祁紧捏着手心里的嫩肉,他看着她,眷恋而又深情。

“嗯?你情我愿?”端起茶杯的柔荑顿在了半空中,她轻蔑嗤笑,“那好我问问这位新娘,你真心愿意做思墨的夫人吗?一生一世永不背弃。”

字末的尾音变了调,里面夹杂了诸多复杂的情感,婚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瓷杯敲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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