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烧个饭差点走水
第147章烧个饭差点走水 爱的谨慎,像是爱的有所保留。叹人生苦短岁月无情,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分明不短,奈何心爱姑娘/的心中早就被他人先行给霸占了。鸠占鹊巢,显然是不太君子的风范,因此就变成了默默守护,想与她亲近又害怕见到她不情愿的神情。
于是常常会心烦意乱,为博得佳人一笑愿倾尽所有的一切,身为尊贵的君王又如何,还不是跳不出这复杂的“情爱”二字。
就如夏国的司徒瑾,又如影孓国的北冥挚。
在某个瞬间,总能瞧见他们的面容上尽是憔悴失意。见不得她对别人好,看不惯她皱眉。静坐常思人过,闲谈必论是非,怎一个“累”字了得!明知她的一个笑是出自感激,可在他们眼里,还是容易会变成——她对朕其实还是有点感情的,哪怕是少得可怜。
生在虚伪中,就越发觉得活在现实里的自己不真实。
然而,物有百转轮回,人有七情六欲。总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来麻痹自己,以“闲看花开花落,静观云卷云舒”来舒缓自己的情绪,又或以“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来看淡情爱。怎知终究抵不过六欲里的占有欲
究其原因,大概是天意弄人。
一声极轻的猫叫将思绪游走的人拉了回来。
庭院不大,雪也不大,寒风携来淡淡清香,他垂头看着抱着白猫的墨芷宁,他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才终于把自己的目光挪到了那只白色的小猫身上。
北冥挚同她并肩走着,他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口气中带有一丝宠溺:“羽尘真有福分,他过个生日陈姑娘就给他送了只白猫,这猫儿也是乖巧不认生,而且啊.”
他话音说到此处时,故意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似的。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墨芷宁的容颜,一双眸子未免显得有点太过多情,里头除了痴迷与缠绵还有一股强烈的暗流涌动着。
墨芷宁看着放在小猫身上的手,轻轻地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了下去:“而且会跳舞,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听说是笙姐姐特意在青/楼里买下的小猫。”
北冥挚闻言,沉默了半晌,问道:“阿芷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个礼物?”
望着他深似海的双眼,墨芷宁不由微微皱眉,一些不好的念头在她心中一瞬划过。她没答话,这回北冥挚也沉默了。
他将她怀里的白猫抱了过来,然后单手托着它。另一只手则是牵住她随便选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这儿走动的婢女侍从,相比而言少了很多。十指相扣之间,手心的温度出奇烫得吓人。她有点想挣脱开来,可余光瞄到他紧抿的唇瓣时,她脸上现出了一个古怪之极的神色,刚想开口问他话。
北冥挚将猫放在长椅上,然后转过身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叹了口气:“阿芷你可知他与我一样贵为君主,是身边佳丽三千,漂亮的女人围绕着是数都数不过来的量。他对你爱理不理还总让你伤心,你这何必定要非他不可呢。”
“只要你一句话,影孓国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北冥挚拥她入怀,与她坐在长椅上。
墨芷宁一震,喃喃道:“什么.”
她像是在发抖,更像是全身都在发抖。
北冥挚不知道她为何颤抖,但他没再询问原因,只是怅然若失点着头,忽然失声大笑起来,他大笑起来时候脸有些僵硬,眼角生搬硬套也挤不出一个笑纹,反而是不自然地抽动着,竟然隐隐生出一股悲意来。
他笑得泪眼朦眬,他怕她看到索性闭上了眼:“我开玩笑的。”
搂着她腰部的手,不禁用力握拳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弄伤了他手掌。可北冥挚像是无所知觉一般,只是一字一顿,用最温柔的口气叹道:“阿芷你只要知道我这边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何时,我一直等你。”
说完,他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走,竟晃了几晃,没了踪影。
一直等我,无论何时?墨芷宁默念重复他刚刚说过的话,她呆愣地摸索着碰到猫咪的毛发,那毛绒的触感像是要扫进心头似的。她忽然望向他消失的地方,便再一次情不自禁胡思乱想了起来。
就连白猫正常地盯着她看,都让她仿佛觉得有些重量有点温度似的。她靠在椅上,怀里抱着暖呼呼的东西,片刻胸口一热,她摸着猫,一声声轻叫入耳。她只是缓缓摇了头,她和她爱的人,是已成定局的事,竟还有人对她如此执迷不悟,念念不忘地自己好,这是何必呢?
爱到最后,乃是更加难分难舍,到头来还不是他北冥挚受了这一厢情愿的相思苦。
然而让她难受,却是远离东隅来到夏国混吃等死的错觉。
轩辕被灭后没有被毁,里面的百姓照常在那边生活。只是在偌大的皇城里,来往走动的人全都成了夏国士兵,这些千羽尘都知道,故而他不急着立刻买人马篡位,而是准备该如何认错。
他在这儿的身份低得可怕,讲得好听是男宠,说得难听就是一个亡国奴,哪有什么人权可言。若没陈文笙在,他指不定就被那个姓司徒的人弄死在战场或者地牢里了。
况且昨晚他俩闹得这么凶,凭陈文笙的性子,她是百分之百不会过来服软道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脑门儿上没贴个是谁的孩子,就算千羽尘认为它是司徒瑾的,也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行。而千羽尘这个人呢,又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在气头上时,说出来的话特别伤人,待这火气消了之后,就想着花样“讨好”对方。
所以雪,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落到了一个坐在台阶上的人身上。千羽尘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蹲坐在庖房门口,时不时拍掉堆在头上或肩膀上的白雪。过了饭点他见里头的人都出来后,才左顾右盼抓了只鸡,踏过门槛走了进去。
“唉,自己喜欢的人,除了把她宠上天还能做什么呢?惹她生气还搞得关系破裂,真是没事找事。”千羽尘心里泪流满面,他跟手里的鸡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被抓住翅膀的鸡“咕咕”地抗议叫着,千羽尘终于还是没说什么,拿起砧板上的刀,三下五除二利索地给鸡放了血,扔在一旁,走去打水去了。而那只雄鸡斗士在将死之际,都还要扑闪翅膀逃出此处,打飘的小腿没走几步路,一把菜刀带着浓烈的杀气飞来。
然后雄鸡终于萎了,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一命呜呼。
千羽尘把锅子放在灶台上,给鸡开膛破肚没多大一会,便将鸡处理干净。他洗了手转了一圈回来,有些无所事事了起来。
他看了一会躺在面前一动不动的死鸡,心里就忍不住发愁。
千羽尘何曾干过这种事,他郁闷地用袖子擦拭沾在脸上的血渍,缓缓蹲下身子,如临大敌一般地研究着那灶台。蹑手蹑脚捡起放在一处的火钳子,他伸手握住,却是怎么都觉着别扭,又换了个姿势握,翻来覆去地将它研究了好几遍。
直到腿都蹲麻了,才停止了与灶台和钳子含情脉脉地对视。站起身来后的他想当然地抱起一大捆柴禾,塞了进去,见没填满,他凑近瞧了又瞧,又塞了些,才一把火点着了。
点了火下一步就是把血淋淋的鸡放到锅里炖了。
可是令他郁闷的是过了一会,香味没出来,倒是黑烟先出来了。千羽尘微微蹙眉疑惑不解盯着灶台,那燃烧着的地方“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正犹豫要不要考虑把火给熄灭,外头一阵惊呼传来:“祖/宗啊,你这是在干嘛,要把房子给烧了吗?”
来人捏着鼻子挥了挥袖子,看了眼灶台后,吓了一跳。忙赶过来抢救,将一大半的柴禾,用钳子给扒了出来,抬头时一张脸被熏黑了不少,他低声咳嗽道:“羽尘你简直就是厨房杀手。”
“我炖汤。”千羽尘老实的退后一步,摸了摸鼻子道。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你被炖了。”宇文玦余光瞄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拿起台面上的湿布,揭开锅盖,看到白花花的鸡和一锅红色的水。
千羽尘不会做饭宇文玦是知道的,但连火都不会生就很匪夷所思了。他被宇文玦投来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哑然片刻,还振振有词不懂装懂地嘀咕道:“这柴不好,烟这么大,大概是太湿了。”
“你除了炖汤还要做什么?我一块帮你做了,免得你胡来真把这里给烧了。”宇文玦在灶台前折腾了片刻,头也不回地问道。
千羽尘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做饭?”
做事的手顿了顿,宇文玦嘴角轻轻抽搐了下:“除了陈姑娘,你还会给哪位姑娘亲自下厨?做的多了,不想是你做的,那就两菜一汤吧,你就在旁边看着啥也别动。”
他在那边说着话,千羽尘就已退开有一丈之远。
等宇文玦饭做好,差不多天快要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