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吃人的恶鬼
第169章吃人的恶鬼 北城的气温一如既往地寒冷,还时不时飘着小雪,即便是开了春,温度也没见上升。而今天,却是格外地刺骨,这有可能是因为临水的缘故,风微凉吹来,撩起在场之人的锦袍与秀发,一股凉意呛入了喉管,让人觉得不适。
越是靠水近的地方,人越多。举目远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接着便是一望无际的湖水明亮如镜。陈文笙被千羽尘护在怀里,他们在一条陆地岸线之上,距离不远的地方,有一艘大船。
水浪轻轻地拍着船头和船舷,在上面的人有说有笑,大多讨论的都是关于这次水上揭幕式——庆祝邱宁国君生辰的事情。进贡的一艘皇家游轮号画舫,如今开来属实豪华,气场十足。
船在水中被绳索拴着,它略侧于岸,等着被邀的贵客上去。
陈文笙跟在他们身后,她边走边掏出个木盒。盒子不大,单手即可握住。翻开之后,里面放着一对指环。千羽尘见她低着头走路。便凑过来,他看到盒里的饰品。
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
送这玩意作为贺礼,寓意深远耐人寻味啊。
“笙笙,你这几日忙着叫人打造的东西就是这么一对指环?”千羽尘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感慨了一句。
陈文笙看了他一眼,接着把头垂得很低,嘴角却不易擦肩地弯了弯:“他和宫子炔这般恩爱,无名指不戴东西岂不可惜了。放心尺寸我特意问过,不会勒得太紧.”
海风吹过,她的手在指环上流连,美眸一挑,眼中泛着如秋水般的涟漪。而后她抬起头,有意无视大橙子,遥遥望着远处,她的神色有些涣散,却也不妨碍她眼中充斥着那独属于的柔情。
她张开薄唇,声音轻不可闻一颤:“上回我给你送的小猫还不是被扔了。”
“没扔.”
他宠它都来不及,怎会舍得丢掉?
被冤枉的人,眼眸微转,指尖微动,一张清冷的脸颊浮现在陈文笙的眼前。千羽尘缓缓垂眸,道:“我一直把它放在.”
他的话音突然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打断。
“什么?”陈文笙没听清,问道。
千羽尘暗了暗眸子,叹了口气:“没什么,先上船吧,他们好像在催了。”
待所有贵客都登船之后,侍卫便解开栓在岸边的粗绳。那船儿向前滑去时轻盈得如同一只掠水的小燕儿。
悠悠蓝天,清水之上一艘整洁、漂亮、轻捷的大船正在轻雾中滑行,它行驶的速度不快。从后头换个角度去看,便可见着船在水面划过,留下一条发光的水痕。
船上栏边,有个白衣少年站着,他的双目紧盯这道水痕。他眼角泛红,无神的瞳孔宛如静寂千年的死水,毫无一点波澜。
宫子炔选的这块地没有任何人,这才有了片刻安静。
然而这安静还没持续多久,他的身后就有道诧异的声音响起:“小炔炔,干嘛一个人躲在这?今儿是寡人的生日,耷拉着脸做甚。”
阴魂不散
宫子炔身子一僵,他警惕地眯起眼,暗道:他上辈子铁定是个种马。
要不就是死在了床上,不然怎么如此索求无度,没完没了。
宫子炔轻咬唇道:“皇上,臣喜静,那边太吵了。”
他未曾转身与珏逸面对面,回避眼神交流。
明显地抗拒,珏逸怎会看不出来?他抿唇质问道:“你是不是在躲寡人?”
“臣不敢。”
“那为何不直视寡人的眼睛?”
还不是你的眼睛会吃人对视不过三秒,他唇瓣就遭殃,对视不过一分钟,他的小腰就被摸,对视不过一炷香,他的菊花就不保。搞得宫子炔现在看见落花、菊花就浑身不自在。菊花残被爆得痛,满地狼藉,他却在笑,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在珏逸看不见的地方,宫子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面对刚刚的问题,他真没办法回答,于是他选择了沉默,用自己挺拔的后背对着某人。
也就没见到珏逸无可奈何、想发火又不敢发的小表情。他朝宫子炔靠去,趁他不备一掌折过他的肩膀,像是想将他整个人困住怀里。
温热的手搭在肩头,一股体香萦绕在侧。这股味儿成功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登时宫子炔寒毛竖起,他就着二人的姿势,借力整个人从他的一条胳膊上翻了过去,人未落地,却是一脚抬起,看样子是要去勾起珏逸的下巴。
后者双目一冷,迫得他后退一步。
结果一只手忽然伸来,敲了下他的穴道,宫子炔见珏逸被定住,这才长舒口气微微放松,站在一边,负手而立,去看水面出现的层层涟漪,以及浮出水面换气的鱼儿。
“子炔你居然会武功?那身子怎会差成这样,天一凉,动不动就染上风寒。”珏逸靠在栏杆上,气息不稳,费力地抬眸,郁闷地道。
宫子炔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什么叫他居然会武功?而且珏逸还是这么震惊的神情,难不成真把他当女人来看待了。他无语地朝他一笑:“三脚猫功夫何足挂齿,臣没习武时身子更差。”
他这话没有撒谎,身子怕寒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怪毛病。宫子炔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总喜欢抱个暖瓶窝在床上,等到水凉了,他/娘亲就会过来帮他换水。
只可惜啊,在一个寒冬,他/娘亲一夜之间病倒了,花钱请大夫上门医治,一句“节哀。”彻底击碎他最后的理智。那夜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他坐在榻上让所有人出去,他情绪失控地砸碎了好多东西。
几个时辰后,他双手无力地垂下去,手背上有好几条口子,眼神中的希望光消散得无影无踪,成了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变得更加畏寒。
而珏逸只知道他身子差还怕冷。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洒下一片阴影,宫子炔眼尾微微上挑,顷刻间他眼神一颤,珏逸瞧见,仿佛感觉全世界都跟着下起雨。
船在匀速地行驶,激起的浪花在船开走以后,又归于最初的寂然。随着越来越多的船只不断靠近汇聚,无不在说今儿的画舫揭幕即将开始。
珏逸准备认错让宫子炔解穴,谁料踩在脚底的地面忽然晃动,船身颠簸得厉害,如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在水中走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器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二人视线当中,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飞来。
“小心.!”珏逸一惊之下抬手去抓宫子炔。
“你竟会移穴?”
被定住穴的人猛地扑来,宫子炔没站稳身子,脚底一滑要与地上的木板来个亲密的接触。这时,扣住他腰的手护住了他的头,二人身下位置互换。
珏逸成了一块人/肉垫子,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