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早上谁说要试试新姿势的,她现在可以开始了,其实只脱了上衣低头亲他而已,他已经复苏般醒转过来,唇齿间带着幽微酒香,她有意吮他舌尖,让他透不过气,他起伏的胸口自己偏了偏头。再脱他裤子,就轻而易举多了,他藏不住的东西就不藏了,她其实想认真看清好确认,但一低头时被他两手围拢来抱住,他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她吞掉他,一刻也等不及,扣着她腰臀手上使了力。
她这刻忽然想使性子,就不让他遂心,就不让他进去;让他露馅儿,让他难受,让他忍着!可他从枕上抬头来吻她,脸上的通红更甚,染着难忍和焦灼,低声央求她:“思思……求你……来!”她终于如他所愿坐上去,被他压紧的一刻,她难言又隐秘的适意无处发泄,只有低头狠狠咬了他肩头一口。她身下的他毫不受影响,还和昨晚一样强悍有力!
清晨天蒙蒙亮,他先起来,退思醒来听到他浴室洗澡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看看手机时间还没到闹钟响起的时候。
中岩穿着浴袍坐回床上,其实看到她睫毛在抖,他侧身来躺在她身边,拉过她右手伸进自己领口里,摸他肩头上被咬的地方,“再兴奋也不许咬人,知道么?”他凑到她耳边来,柔软语调。
她没睁开眼睛,懒洋洋的声音:“是你先咬我的!”
“我哪有,咬了哪里?”
她顺势把他的手带过来,覆在自己胸口上,“这里,都咬肿了,你喝多了不记得,就想不承认!”她囔囔的鼻音,撒娇委屈的意味。
她当然是倒打一耙,但他也没法反驳,装醉只能装到底,只有认了。在她被咬的地方,潜心揉了一会儿。
退思上午抽空出去了一趟,她昨晚把发出去的文件照片一一撤回,并告知钟女士,中岩极有可能已经有所觉察,昨天的销售协议和大客户资料有诈,接下来要小心行事。
她坐在公司园区的小花圃,合欢树下一处斑驳的树荫里,发了一会儿呆,稀疏的光斑落在她裙子上。
周三她照常去上课,中岩在筹备上海的机械设备展,退思下午下课后又和袁公子讨论一会儿作业,就开车回自己家。<
晚上八点多钟,退思盘腿坐在公寓小床上,在给丁周发微信,他很久不回了,但不要紧,她照样发给他。“我外婆做手术了,护工的价格又涨了。”“我今天搬家,买了两棵发财树放在阳台上,好贵,七百一棵!”“我又拿到一笔钱,等下一笔钱进账就可以把房贷一次性还掉,再给外婆存一笔养老金!”“我知道什么是快活了!”“快活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发完这些,又发了一会儿呆,戴着黑框眼镜的脸,像霍格沃兹的老女巫,随时会变成一只鹰鹫,展翅飞走。
忽然电话响了,退思回神,接起来,“喂!”
“你在哪里?”中岩的声音。
“自己家。”她说。
“在公寓?”
“嗯。”她点头。
“我来找你!”他毫不迟疑地说。
“找我干嘛?”她放下了盘着的腿,这人真是。
“你不来,我就去!只能这样。”他坚持。
“别别别,你别来,这儿有很多公司同事啊!”她站了起来,公司的规矩,内部结合只能留下一位。一般都是职位低的人离开,她还不能离开!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他没回应,等她想通。
“好的,我现在开车过去。”她立刻想通了。
她开门进去时,他正开洋酒,也倒一杯给她,头疼的事太多,他想她也是。
“我不喝,今晚我要早点睡。”她没什么好态度,不喜欢被人强迫,即便是他,也不行!
他点点头,这时很顺从,不喝就不喝,只要她在眼前就好。
临睡前,他在枕上转身来抱她,“我明天去上海出差。”
“我知道。”她背对着他,他的差旅行程她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她知道,但还是着意说给她听。
退思其实没早睡,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睡不着,觉出背后他温暖的胸口和微微的鼻息。
就是这晚他们宁静睡着时发生的事,第二天一早,有自媒体率先爆出来,某银行行长从大厦楼顶终身一跳的惊悚消息,接着消息就正式公布。
早起中岩在厨房准备吐司,并没觉察什么,接到二叔电话,马上点开链接看了。
退思看他站着久久不动,走到他身边,他才猛地转头来,把手机递给她。……肖行长竟然跳了!
她也看呆在那儿,这是惹了多大的麻烦在身上,只能一了百了!
“……我们那块地的问题,会不会受牵连,爆出来就麻烦了!”中岩电话里,达木总还在焦灼中,他马上接过来,“先别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等一等,听听风声再说。”
退思自去磨咖啡,嗡嗡的咖啡机声音响起来。
中岩取消了上海的行程,由anne带队前往,他留下来处理更棘手的问题。
但他突然不去,陈董并不知道,早上约了家知名猎头的总经理来谈合作,在走廊里和中岩撞了个正着。
中岩依稀有个印象,拿不准,转头深深望了一眼,看到是庄悦引进去。他坐回自己办公室时,脑子里还在想,这人究竟是谁,看到叶总进来,猛地想起来,是做猎头的,当年招研发总监时和叶总一起见过。
“公司有什么核心岗位在招么?”中岩挪到茶桌边去,煮水泡茶。
“没有啊,上次计划招董秘的,后来不是停了嚒!”叶总坐在茶桌对面,想说工作产线员工离离职率走高的事儿,请示能不能启用小时工。
中岩拒绝了,小时工工价太高,而且他们工厂车间里用到的都是精密仪器,小时工的培训周期太长,稳定性太差。
老叶一脸愁眉的从副总办公室走出去。
退思正走进来,看见里面茶桌边坐着的同样愁眉的中岩。不多时,大概陈董那边谈完了,马上召集的小会议,对肖行长突然身故的情况商讨对策。老陈在这刻才知道中岩和肖潇已经提了分手,一直在等的工程贷款早已无望,老肖这种人精绝然不会肥水再流外人田。陈董勃然大怒,达木作为总经理也沉默不语。
走廊里能听到董事长拍桌子的动静。“这是你一个人的事么?你到今天还没长好脑子?你今年几岁,你不是十五岁了!”
中岩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他一直沉默,下午出去办事,也行色匆匆。走后不久在微信上交代退思:“下午我不回办公室了,你把车开回家。”
“好的。”她乖顺回复,今天是周四,她刚好还有一件事要忙,他在的话很不方便。
退思加班是常有的事,她早几个月就不再写加班申请报备了,一来麻烦,二来中岩在季度奖金上很慷慨,补足了,她不计较加班费和调休。当然也方便她晚上在办公室呆久一点。
有时她会关上门,比如写董事会材料、整理报表等;她周四晚上八点多钟,在中岩电脑前,点开监控,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