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感谢之情

所罗门对埃尔梅罗二世带路回到的屋子挑了挑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颇为新奇的环视一周，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

他对埃尔梅罗二世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无数光环之上，不仅是他的英灵真名诸葛孔明，更是诸如时钟塔的君主、讲师之类傲立于魔道的象征。

平心而论，虽然埃尔梅罗二世无论是家世还是魔术回路都远逊于肯尼斯，但他的成就却比之惊人得多。

所以所罗门看到他住在相对简陋的房屋之时还是挺惊讶的，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现在的埃尔梅罗二世还不是那个时钟塔的君主，只是一个囊中羞涩的少年，能在异国他乡找到房子就不错了，实在不能要求太多。

不过这里也稍微给了所罗门一些新奇的感受，他的上一位master马里斯比利也是时钟塔的君主，却和埃尔梅罗二世的类型完全不同。阿尼姆斯菲亚再怎么样也是时钟塔的名门，虽然马里斯比利本人似乎在正道的魔术师中颇为格格不入，但至少在钱财方面比起这位少年君主还是要充裕不少的。

――唔，大概？

所罗门反正是知道他赢了圣杯战争之后不差钱，如果圣杯有实体，一定对于他这种识相的愿望十分欣赏，比起到达起源什么的绝对要好得多。

因此，十分大方。

偌大个迦勒底说建就建，马里斯比利无法把所罗门最后所预见的未来告知魔术师协会，所有人都以漫不经心的态度看着迦勒底的成立。

没人知道这个机构会在之后发挥多么重大的力量，是人理的最后一道防线。

不过要所罗门说，要没钱估计人理早就烧毁了。

#818那个用钱堆起来的迦勒底#

“凭我现在的魔术也只能稍微一下两个老人家而已。”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掩饰自己魔力不足的事实。实际上，这个问题在他成为君主之后也一直存在。说句实话，其实他日后的魔力也没比现在高出多少。

如果真的按caster的标准评判，埃尔梅罗二世的魔力估计也就在D到E之间徘徊。

――如果不是英灵的评级最低是E，所罗门相信他还可以更低。

即使埃尔梅罗二世的魔术学识真的很高，但无奈魔术回路这种先天的东西摆在那儿，就算是他也没办法。所罗门终究还是记得当初在迦勒底那位虽然总是不耐但却是细细引导立香的军师的，埃尔梅罗二世所给予的教导并非是以诸葛孔明的身份，而是用那位君主的智慧，去带着尚且懵懂的迦勒底的最后御主走向成熟。

所罗门其实一直很感谢他。

他本身的性格注定他无法成为一个极好的引导者，他总在下意识的逃避着，本身就是个悲观主义者的他无法真正做出鼓舞人心的举动。而这样，是无法感染到人的。

所罗门无法否认，真正让藤丸立香成长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来自各个特异点的经历造就了这位最后的御主――

或者说，人类的救世主。

所罗门偶尔也会如此称呼立香，早在古以色列时期他就看到了未来种种，包括那位向有圣子之名的救世主。

他并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神明赋予他的职责仅在当下与更加遥远的未来，圣子耶稣所带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即使他们同样聆听神明的教诲，同样传达神明的旨意，同样为大卫之后，但再多的相同也无法掩盖最根本的东西――

所罗门，只不过是神明不知道算不算是一时兴起造出来的工具罢了。

再多的尊荣也无法掩盖王座之上的虚空。

所罗门不知道耶稣是否与他一样，也不想知道。

神话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相似之处，希伯来神话有着无数人因神明的旨意而降生，正如所罗门最初的名字耶底底亚一样，冠以了“神之友”“神所爱”之名的王者，一生若是真的要所罗门自己概括，大概也就只有一句“不过如此”罢了。

一生的剧本放在哪里，谁来演都无所谓。

属于所罗门的人生，没有什么好说了。

没有什么独一无二，被选定的王者做了被选定之事，正如神话本身的传说一般带着梦幻且美好的意味。

所罗门其实也同样不认为，属于罗马尼・阿基曼的人生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比起所罗门，罗曼的人生甚至要更加乏味一些，在他不长的人生中甚至没什么见到外界风景的机会。至于价值什么的，所罗门一直觉得自己虽然担着个迦勒底最高指挥官的名号，但真正起到的作用只是少得可怜。

他只能看着立香在各个特异点面对的困难与生死考验，稍有不慎这位本身和魔术本无关系的少年就会不入死亡的深渊。

他不该承受这些。

罗曼最初想到。

这是我的错。

过了第四个特异点，罗曼想到。

这是不对的。

最后在时间冠位神殿，罗曼想到。

所以他做出了选择。

罗曼尼・阿基曼，直到最后和盖提亚同归于尽，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胆小鬼，只有受到他人的鼓励才能鼓起勇气来面对的普通人。

所罗门同样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人性就是这么一种可悲的存在。

――王，不再为王。

他会胆怯懦弱，却在他人的鼓励之下走上王座，拔下了悬在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对昔日的忤逆之徒施以制裁。

但这不代表，他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