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冬木大雾

“起雾了啊。”埃尔梅罗二世抬头看了眼天空，浓厚的雾气遮掩了太阳的光芒。这种天气他在伦敦早已熟悉，但记忆中的冬木有雾的日子并不多。

虽然他没在冬木市待过多久，但他确信自己记得。

埃尔梅罗二世刚想整理一下自己的风衣，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是后来那位成熟的君主，之前在冬木市之前买衣服的时候也顺手买了自己习惯的红色风衣，但尴尬的发现似乎现在的自己穿着并不怎么合身。

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也只是有一点而已。

“走吧。”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依照埃尔梅罗二世对雨生龙之介的了解，还是决定现在就去侦查一番，毕竟在他刚来冬木市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连环杀人案并未停止。

无论是少年还是成年，埃尔梅罗二世都对雨生龙之介这种毫无三观的杀人犯没有丝毫好感。就算这次雨生龙之介没被选为master，埃尔梅罗二世也会想办法让他没法继续祸害人，再不济也要一波举报，他还真不信整个日本就没人抓得到他。

少年时期见到的地狱之景至今仍环绕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脑中，他后来见过许多疯癫的魔术师所做的实验，但如雨生龙之介一般单纯的以杀人作为乐趣艺术，而且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保有清醒理智的却是极少数。

毫不客气的说，这种人早点解决了也是在为社会造福。

“你知道雨生龙之介的servent是谁吗？”埃尔梅罗二世随口问道。

虽然所罗门有着知晓万物的传说，但埃尔梅罗二世其实对他知不知道assassin组的具体信息不抱期望。

毕竟是圣杯战争，你一下子全知道完了，还给不给别的组留条活路了？

“......杰――开膛手杰克。”

杰克的存在称得上是概念英灵，一般还真召唤不出来。单是准备圣遗物都是一关，如果没有迦勒底那样完全的设施几乎是不可能被召唤的。

但雨生龙之介却偏偏因为杀过太多的人，而且用鲜血画就了充满怨念的魔法阵有了召唤的可能。

只能说命运这东西充满了巧合――如果你愿意接受这种巧合的话。

埃尔梅罗二世不耐的轻“啧”一声，“我就知道他召唤不出什么好东西。”

杰克其实还是个不错的孩子。

这话在所罗门口中绕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杰克的本质，但这话说出来只怕埃尔梅罗二世也不会相信。

英国到底是关于开膛手杰克的传说流传最远的地方，埃尔梅罗二世知晓这位曾经给伦敦带来了多大的恐慌。更何况杰克在这些事情上面本就不无辜。

就连所罗门也很难给杰克下个定义，她的本身无疑是符合“恶”这一定义的。无论是诞生还是所为都无法让人对他报以真正的信任。

如同在第四特异点的时候，杰克出没于大雾的伦敦，究竟杀了多少人就连所罗门也不知道。

但这并不能证明杰克是个坏人。

杰克的现世好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master，毕竟她是个assassin又没有单独行动能力。比起单纯的善恶，杰克的定义应当更接近于无色透明。

碰上好的master倒还好说，比如立香就可以和她好好相处，但要是雨生龙之介这种，那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所罗门的心里还是会有点不太舒服。

他到底不是当初那个冷酷的王者，在迦勒底生活了十年的他无法对英灵的逝去如同其他人一般不置可否。

虽然英灵的逝去不过是回归英灵座，而杰克的愿望也太过虚无，就连全知全能的王者也无法真正实现。

因为，实现愿望的代价，是杰克的真正逝去。

迦勒底的孩子不多，符合年纪的英灵少之又少，还有不少是被英雄王的返老还童药给凑出来的。杰克和童谣拉着安徒生，硬生生把这个真正有着成熟灵魂的作家给逼得无话说，只能陪着他们乱转讲故事。杰克倒还好，童谣一听《小美人鱼》就眼巴巴的看着安徒生让他改结局，安徒生自然不愿意，到最后又得立香一通哄。

虽然第四特异点对于杰克有点心理阴影，但立香在召唤出杰克之后还是尽量忍住了发憷的心，后来发现......

杰克真好！赞美杰克！

跟那些动不动找事的从者比起来，杰克简直是小天使！

在知道杰克究竟是何存在后，立香也沉默了。

“杰克就是杰克啊，我知道的。”

最后的救世主如此答道。

不管她是如何而来，那段时间，迦勒底愿意接纳她成为迦勒底的一员。

所罗门有悄悄把自己留下来的草莓蛋糕递到杰克的桌子上，杰克的眼里写满了“我又不吃这些”，但所罗门还是坚持把蛋糕推了过去。

“小孩子就是要多吃些甜食嘛！”

然后就被玛修教育了，说他这是在带坏小孩子。

“吃太多糖也不好。”这么说着的玛修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枚糖果，“不过可以少吃一点。”

所罗门的眼里写满了差别对待。

到底，也曾相伴过，走过。

不过，这终究不知是过去还是未来的事情了。

所罗门为埃尔梅罗二世带路，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古典灵装，不管怎么说穿成那样走在大街上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罗门拿着埃尔梅罗二世给他的红色长风衣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为什么他毫不意外，该说不愧是二世的审美吗？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红色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