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方家
第89章方家
苏晓珺挑了挑眉：“宋衙司独揽生杀大权，那伙计何去何从，他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苏掌柜，事到如今，我把自己知道的实情都告诉你吧”
金捕快端起桌案上的茶杯，仰起头一饮而尽，而后抹了抹嘴道：“在咱们县城，并不是所有人都服从宋衙司的管束，自打他上任以来，冤假错案已是屡见不鲜、数不胜数了，正因如此，宋衙司也得罪了不少人”
苏晓珺闻言，自然听明白金捕快的话中之意，她微微颔首，未做任何表示.
“县城的方员外，前几年买卖茶叶赚了不少银子，他膝下有一女儿，名叫方艳瑜，长得颇为娇俏可人，由于经常跟着方员外走南闯北，一来二去就被宋衙司家的公子宋玉看中了.”
听到这里，苏晓珺好奇道：“宋玉不是被赵三阉割了吗？”
“那都是后话了.”金捕快叹了口气，继续道：“宋玉仰仗宋衙司的威势，在县城专做一些奸邪淫盗之事，他见方艳瑜妖娆妩媚、娉婷多姿，便叫媒人前去说亲，被方员外拒绝后，就动了坏心思.”
金捕快说完，深深叹息着，停顿良久也未往下讲述.
苏晓珺催问道：“后来呢”
金捕快瞥了她一眼，紧紧扣着手指：“后来我们在县城东南的破庙内，发现了方艳瑜的尸体，经仵作判断，她是由多人奸淫致死，全身上下均是淤青，死相实在骇人”
“我们摸查线索，最后抓到了两名参与作案的嫌疑犯，他们把宋玉的重重罪行都招供出来，还没等开庭审理，两名证犯在第二天就被杀害了，这件事，不用说也知道是宋衙司做的，他为了隐瞒真相，保住宋玉的性命，才痛下杀手.”
金捕快给自己倒了杯茶，长吁一口气：“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宋玉不仅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变本加厉，在县城胡作非为，逍遥法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宋衙司力保于他”
“那方员外最后怎么样了”苏晓珺淡淡地问道。
金捕快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样，方员外痛失爱女，从此一蹶不振，方府这几年也是死气沉沉，无半点生气了”
“方员外为何不去上访？这等冤案，若是告到京城，朝廷不可能袖手旁观啊.”苏晓珺好奇道。
金捕快无奈地摇摇头：“没用的，方员外派出去告状的小厮和下人，在路途上均被暗杀了，想要上访，哼，比登天还难”
苏晓珺微微颔首，内心颇感沉重，这件冤案，不仅令人愤怒，更加重了苏晓珺扳倒宋衙司和江星河的决心.
“苏掌柜，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让您去找方员外谈谈，毕竟你们都是受害者，如果能联合起来，共同反对宋衙司的暴行，其效果要比你单枪匹马好得多”金捕快站起身，一脸认真道。
苏晓珺‘嗯’了一声，也多亏了金捕快的提醒，让她知道，在偌大的县城内，不止她一人仇恨宋衙司
“好，谢谢金捕快的提醒，我会去拜访的”
临走前，金捕快又想起来什么，皱了皱眉：“苏掌柜，宋衙司让我放了赌铺的伙计，只要他走出牢房，势必会前来寻仇，所以我这边也拖延不了几天，希望苏掌柜.”
“我知道了.”
苏晓珺眯了眯眸子，金捕快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就是赶在那名伙计放出来之前，扳倒宋衙司
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异常艰险，苏晓珺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单靠她与方员外的，想把宋衙司的势利连根拔除，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可能.
金捕快走后，苏晓珺思索了很久，最后把金秀儿叫了进来：“去准备几样礼品”
“唔苏掌柜想要探亲？”金秀儿好奇道。
苏晓珺微微一笑：“我哪来的亲人，你只管去准备便是”
金秀儿‘哦’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黄昏时分，毒辣的太阳偏落西山，气温依旧很闷，厚厚的云层宛若棉被一般，覆盖在县城的上空
一阵阵热风迎面扑来，吹得路人疲惫不堪，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地面上也出现了皲裂的痕迹.
百姓们吃过晚饭，都倚在自家门口乘凉，孩童褪去衣装，相互追逐打闹，扬起一阵灰尘.
苏晓珺打听了一番，带着金秀儿赶往方家
二人在巷道内转悠片刻，终于看到一处破旧的宅院，匾额上‘方府’两个字，已经暗淡模糊，府门外蒿草密布，想必是很长时间没人清理了
苏晓珺扣了扣门板，唤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院内无丝毫动静，透过门缝，苏晓珺看到房屋内亮起了灯光
“苏掌柜，这是哪里啊？怎么阴森森的”金秀儿双手搓了搓臂膀，朝周围打探着。
苏晓珺未做回答，又敲了敲门：“方员外在家吗？”
片刻后，院内走出来一人，他手中提着灯笼，形如枯槁，看不清长相.
只听‘吱嘎’一声，院门被打开了，一名头发有些花白，面容极其憔悴的老者映入眼帘.
他看了看苏晓珺和金秀儿，蹙眉问道：“二位姑娘找谁？”
苏晓珺上前一步：“请问这里是方员外家吧.”
老者点了点：“可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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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珺把之前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方员外听后，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他站立良久，才侧过身：“进来吧”
清冷的月光挥洒下来，把偌大的庭院照得甚是凄凉，废弃的马车倒在院墙一角，假山上已布满了青苔，曾经的池塘已是干涸见底，就连房屋上面，都被绿藤所覆盖
这里简直就像一座墓地，苏晓珺心里暗暗想着
但从房屋布局和宅院面积来看，方府曾经的气派和繁荣，还是有迹可循的
“苏姑娘为何跟我谈这些？瑜儿已经被害多年，此时提及，又如何挽回？”方员外长叹道.
苏晓珺笑了笑说：“那可未必.”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大多是一些布匹和粮食，还有很多鸡蛋和腐臭的肉类，想必这些东西都是县城百姓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