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哥。”他说:“你太过分了。”
番外2“哥。”他说:“你太过分了。”
“我——得去上班了。”
李哲下意识放低了点声音解释:“我之前答应了别人的,不去不好.......”
他脑子乱哄哄的,一时间觉得条理分明,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沈清野站在卧室门口一言不发,他的发尾还湿着,室内晕黄的光线照在他立挺的五官上,只有深陷在眼眶里的瞳孔隐在阴影里,像混着冬日未消冰块的一汪春水一样,丝丝缕缕盈盈绕绕,看的李哲眼眶一点点热了起来。
他忍不住走近一点儿:“我还得去看下星期五——”
沈清野洗澡的时候,李哲站在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给宠物店打了电话,医院说星期五透析之后病情好转,早上已经能吃些东西了,但只要没亲眼看到,他就还是放不下心。
说着李哲向前擡了擡手,可指尖探出去一瞬又往后缩了缩,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诉苦,混着鼻腔一点点的共鸣,他看着沈清野咧嘴笑了笑:“你不知道,星期五它生病了——”
“对,你还没见过星期五——”
“它——”
说着说着,李哲渐渐安静下来——
沈清野身上满是血迹和泥渍的衣服已经换下来了,现在穿的是他的衬衣长裤,衬衣袖口翻折还看不出来什么,裤脚却明晃晃的短了一节......
等他洗漱的时间,李哲恍恍惚惚地察觉到气温变低,还找了双袜子给他,当然他只穿了一只......
像这个地狱笑话一样,一切那么荒诞又看似合理——他在楼下遇到了一身狼狈的沈清野,然后把他带回来,给他找了干净的换洗衣服,催促他去洗澡......
窗外风声下,梧桐树还在哗啦啦的响。
李哲从上到下一点点的盯着沈清野看,脑子里却是他前几天刚看过的各种精神类疾病的案例,精神分裂、双相、谵妄.......
他是得了哪一种,这一切才能这么真实?
李哲的思绪乱成一团,刚才雕塑一样的人却慢慢向前一步,手指慢慢攀上他的手腕——
明明还带着浴室几分水汽的手指却是冰凉的,冰的李哲颤了下,他猛的擡头,伴着横冲直撞的心跳声擡眼看沈清野的脸。
明明像做梦一样——
可这触感又太过真实,真实到沈清野的手顺着他腕骨向上的寒意带起了李哲连串的震颤,在他忍不住的颤抖里,沈清野的手指略过到他的肘弯、肩膀,又一路向上摸到他的颈侧——
“真的。”像是回答李哲的疑惑,沈清野眼睫颤抖了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混着陈年不化的积雪一样。
“你太过分了。”他说。
李哲缓慢的眨了眨眼,睫毛垂落又擡起的瞬间——
像被泰坦尼克号撞上的冰山,沈清野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轰然倒了下去——
李哲呼吸骤停,下意识的,在控制不住的颤抖里伸手拥住了倒下来的沈清野。
“唔——”
李哲的后背狠狠的撞上了门板,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还没来得及散开,下一秒尖锐而清晰的痛感却从颈侧传了过来——
沈清野像是濒死的困兽,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的牙齿陷进李哲皮肉里,混着急促的喘息,烫的李哲手臂僵在半空,同时沈清野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衣,像一捧烧得正旺的炭火慢慢洇过来。
渐渐李哲整个胸膛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