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那么落魄的——逼真的沈清野——

第116章那么落魄的——逼真的沈清野——

“它年纪大了，牙齿有些松动——”

“检查发现肌酐和尿素氮数值过高——”

“初步推断应该是肾衰竭——”

“先安排做血液透析吧，只是——”

“就算挺过这关，肾功能也不可能完全恢复，以后要一直吃处方粮，定期复查，可能还会反复呕吐、贫血……”

“而且猫咪年纪大了，身体可能扛不住透析这么强的治疗。如果过程中出现恶性心律失常，或者透析后仍无尿，您可能得考虑要不要做有创抢救——”

医生拿着检验单，专业迅速的把诊断结果、后续治疗以及可能会发生的问题详细的解释给面前这位脸色有些发白的年轻人听。

同时凭借之前的经验劝告：“如果到有创抢救的地步，对老年猫来说，会更痛苦——”

耳边医生的话恍恍惚惚的从李哲耳边飞过，他看着因为虚弱缩成一团的星期五，感觉它像变回了小时候，还是那只黑乎乎的、身手敏捷小豹子一样的小野猫。

“如果真到那一步——”

李哲盯着玻璃后面的星期五眨了眨眼，控制不住咧嘴笑了下。

“就算了吧。”

“额......好。”医生有些诧异。

宠物医院待久了，什么样的主人都见过。

只是看李哲之前手抖着带着猫进门，之后需要什么检查毫不心疼立刻安排的样子，还以为他会是那种——

“那我现在还能为它做些什么？”李哲转头看向医生。

“吃的或者其他什么——”

“......很晚了，您待在这也没什么用。”

医生放下手里的病例单，打断李哲的话，又压低了点儿声音劝慰：“今天暂时把它放这里观察一晚上，您先回去休息吧。”

李哲听了这话，转头又看了眼只有胸口微弱起伏的星期五，这才慢慢回了句：“那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他沿着家里到宠物医院的路又走了回去，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再长的白天，太阳也总有落下的时候。

李哲进门没有开灯，肌肉记忆一样凭借窗外照进来的一点灯光在沙发上坐下。

家里常年不关的窗户大敞着，传来一阵阵不算吵闹的音乐声，大概是到了这会儿依旧精力旺盛的爷爷奶奶们在跳广场舞。

李哲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他又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份面。

吃饭、洗漱、躺下。

外面的音乐声也停下了，李哲闭上眼睛——

他确实累了，今天做了很多事情，他得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看下星期五，然后还要去上班，他还答应了要请办公室那个小姑娘喝奶茶——

没拉紧的窗帘渐渐透了些风拂过李哲的脚背，蝉鸣也是一声比一声的弱了下去。

现在的天气刚好，上周就秋分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凉了下去又还没到冷的地步，李哲闭上眼睛，体内碳水的运作让他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声似乎渐渐变大了，窗框随着微微颤抖——

一片黑暗中，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慢慢攀上了李哲的脊背——不是冷，是带着钝重的麻，像陈年的伤口被雨浸了，一点点胀开。

痛！

李哲的肩膀猛地一颤，后背上的痛感突然清晰起来，像有根生锈的铁丝正慢慢勒紧。

他忍不住想翻个身躲开，四肢却重得像灌了铅，只有后背一下比一下更清晰的痛感——

一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在黑暗中慢慢浮现——

‘哐当！’

窗户被风扑的撞上窗框，巨响像块石头砸进混沌的梦里。打断了李哲绵延的痛苦，他睫毛在黑暗中无意识的猛烈颤动——

然后好像什么东西轻盈的跳上了床，柔软的毛发拂过李哲脚背蹭了蹭——

星期五——

李哲梦里呢喃。

不久，一只温热的手掌似乎贴上来探了探他颈侧的温度——

梦里绵延的痛苦渐渐退却——

然后，有人亲了亲他的耳朵——

冷么？

沈——

李哲恍惚地睁开眼——

卧室里一片昏暗，素色的窗帘被风吹的高高扬起，窗户还在叮叮当当的响。

在这带着点晨曦的蓝的昏沉沉的夜色里，李哲望着虚空的夜色，慢慢的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沈——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