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剑拔弩张
勖王这边说不通,胡青儿只得转向胡元道:“哥哥,这儿好歹是勖王府,你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要人,王爷的颜面何在啊,不如你们两都各退一步,我负责说服王爷将柳询送往京兆尹,你们先退下吧,啊?”
胡青儿说完,又凑道胡元的耳边道:“算妹妹求您了,哥哥这样做,岂不凭白让人看了笑话,淑敏遇害我也很痛心,但咱么不能因为痛心就乱了分寸啊。”
胡元听了这话,怒瞪着勖王,而勖王自是不甘示弱的也冷哼一声。
明明前几日,两人既然成为儿女亲家,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模样,京兆府的衙役们看着两人谁也不让步,一时间面色踌躇不已。
“哥哥!”胡青儿为难极了,带着祈求叫了一声。
面对从小疼到大的妹子,胡元叹了口气,终究气愤的别过脸去,恨铁不成钢道:“青儿,你就一辈子把柳照熙放在所有人前面吧,也不看看他怎么对的你,你这又是何苦?”
胡青儿忍者泪道:“因为他是我丈夫啊!”
面对这样无奈又心酸的答案,胡元终归不忍,像是为了抒发胸中的怒意,他气愤的一把扔了手中好不容易求来的恩旨。恩旨在地上发出一声嘭响,也拉回了勖王的理智。
胡青儿满脸惭愧的给胡元行了个礼道:“多谢哥哥成全。”
胡元重重的“唉!”了一声,自顾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胸中气愤却无可奈何。
恩旨易求,可胡青儿的心却无法掰过来,胡元知道,就是因为胡青儿屡次三番放不下柳照熙,坏了他们多少好事,如若一直这么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害死自己的!
可那是他的妹妹啊,他又能如何?
见胡元坐到了一旁,胡青儿又去安抚勖王道:“王爷,做人留三分,日后好说话,再怎么说,胡元也是我的哥哥呀,他这也是被淑敏的死气糊涂了,才做出伤害王爷尊严的举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勖王也知,这么拿剑对着胡元确实不好,他是王爷不错,可若自己的儿子真犯了事,此举也是不妥当的,既然胡青儿给了台阶,他自是要跟着下的。
勖王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了地上,坐到了另一旁,率先开口道:“我可以让你们将少卿带走,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会要求皇上三司会审。届时我儿若没犯错,你们通通都给跟他道歉!”
双方各让一步,事情总算有了圆满的解决之法,京兆府府尹大人立刻眉开眼笑道:“好好好,王爷大公无私,令人敬佩,您放心,在没有论罪之前,我一定好生照顾令公子,决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苦。”
勖王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道:“你们放心,既然少卿有杀人之嫌,我也绝不包庇,但他好歹是我柳照熙的儿子,自有皇家的尊荣,我亲自去叫他前来,就不劳你们跑路了。”
勖王都退步让他们带柳询走了,这点小事他们自是不敢不从,尹大人拱手哈腰道:“这是自然,公子身份尊贵,如此也是应当。”
柳照熙一甩袖,哼了一声,这才亲自往柳询的院子走去。
当然,这边发生的事白间已经禀告给了柳询,柳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躺在床上静候柳照熙的到来。
因着柳询的毒,这两日所有的太医都住在勖王府上,他们给柳询各种试药和研究,故而整个清风苑中皆弥漫着一股药味,勖王进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心下有些烦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勖王的声音老远就从屋外传来,道:“少卿,你可醒着?我进来了。”
柳询赶忙装作虚弱的模样道:“是父王来了,快,去给父王倒杯水。”
勖王进门,瞧见柳询正挣扎着要起身,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扶着他的上身道:“起来作甚?担心身子。”
柳询这才坐好,虚弱的笑了笑道:“父王,孩儿这毒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日日这么躺着,人也快废了。”
说罢,他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伤感的事一样,低头垂眸道:“不过,我也与废了没什么区别,儿子在菩提山待了十几年,那儿荒无人烟,甚少能遇上个人说话,寺里的大师倒是待儿子极好,却也繁忙,故而儿子下山来遇上这么多人,就心生怯懦,养成这个性子,真是丢父王的脸了。”
难为柳询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着他自责的模样,柳照熙对他愈发心疼了起来,说起来送走柳询十几年,他这个父亲的却没去菩提山看过他一次,他倒是下山了几回,却也是因为太后想他了召见,与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毫无关系。
现在,他竟然说自己这个性子丢勖王府的脸,这让他如何不自责?柳询之所以这样怯懦,也是自己将他放在外面不管不顾造成的。
勖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儿身上流的是我柳照熙的血液,是我们大楚皇家的血液,怎会丢脸?你放心,等父王得空了,就教你骑射练武,强身健体,到时候你会是比柳觅更让父王值得骄傲的儿子。”
柳询也知勖王这话是安慰他的,却还是心下温暖,他偷偷觑了一眼这个印象中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父亲,装作十分高兴道:“真的吗?儿子多谢父王了!”
勖王难得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傻儿子。”
柳询面上故作偷着欢喜的笑了笑,心中却在暗自算计着他什么时候开口。
之所以特意提到菩提山上的事,除了令勖王起愧疚之心外,更多是让他对自己懦弱的性子更加坚信,这样柳询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自己去大牢之中坐观他们撕咬争斗的场面。
果然,勖王见柳询不过因为他这一句鼓励的话,就在那儿暗自欢喜的表情,一想到外头那些人正等着他带柳询出去,心下难受,对他愈发愧疚了。
想了想,勖王还是开口道:“少卿,我有一事,想要问问你。”
柳询故作无辜道:“何事啊?父王只管说。”
勖王定定看着柳询的眼睛,道:“胡淑敏死了,你知道么?”
“什么!”柳询一下惊坐起来,慌张道:“胡淑敏死了?这怎么可能,我,我只不过是请她到西郊的院子去喝喝茶,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啊,她怎么就死了?”
勖王看着他慌张害怕的神色不似作假,试探性道:“你,真的不知此事?”
柳询道:“父王,那日我被逼成婚,就已经回到府里来了,这期间又没出去过,因着身子中了毒每日都在院子里服药,哪有时间去打探外头出了何事。再说了,胡女郎是被我骗到了西郊,可我也只是骗她而已,并未对她做过什么,她还带着丫鬟呢,我以为这都过去三四日了,她早该回家了。”
说罢,他又惊诧道:“她怎么无缘无故就死了呢,不对,是我骗她去西郊的,莫不是有人觉得,是我把她给杀了吧?”
似想到这个,柳询一下惊恐起来,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道:“不行,这事我得解释清楚,我可从未有害死他人之心啊,我虽不想娶胡淑敏,但为何要杀了她?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柳照熙见他这般,连忙安抚道:“没有,没有,谁敢质疑是你杀了胡淑敏,只是,外头京兆府的人来了,说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就好。”
京兆府?柳询一听这三个字,又惊又怕,一下跳到了地上,蹲在角落里抱着头连声道:“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没有杀胡淑敏,不要带我去去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勖王见到柳询这样,对他这怯懦的性子无奈之余,也暗自痛心,都怪自己,没有给柳询足够的安全感。
他忙过来安抚的拍着柳询的肩道:“没事了,你放心,只管跟着他们去,父王绝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的,乖,拿出点身为皇家子嗣的骨气来。莫要让人看扁了。”
柳询弱弱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害怕道:“那,父王你一定要救我,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勖王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想法子救他的,柳询这才披上衣裳从清风苑出来。
大堂内,他们一出来,胡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到柳询,就想立刻冲上来打他,他抬着手喝道:“你这个孽障,害死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柳询立刻躲到勖王的身后,抱着头惊恐大喊道:“父王,父王救我,我不要去了,尚书大人会杀了我的,我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