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天理不容 - 盛世娇女 - 暖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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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天理不容

勖王面色一顿,只觉这句话有如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韦攸莲这是在提醒他莫要忘了君臣之纲呢,毕竟如今的皇上是她的儿子,不再是勖王的亲兄弟了,若是勖王一再顽固为臣的自觉,韦攸莲可是不会顾念兄弟之间的旧情的,他们之间只有君臣关系,没有其他,让勖王不要心存侥幸。

半晌,勖王敛去眼中的神色,弯腰拱手道了声“是。”

韦攸莲见目的达成,这才歇了心思,也不多留了,淡淡挥了挥手道:“哀家知晓王爷是个通透的,有些事哀家也就不多说了,王爷心里有数便好,退下吧,哀家该去太极殿议事了。”

勖王身子一僵,而后缓缓告退。

理智上,勖王也觉韦攸莲或许说的不错,这事的确是有心人的挑拨离间,他不能上当才对,可情感上,面对这高傲无比的韦攸莲,他就恭敬不起来,自已一身戎马,见过的都是豪气天下的军中君子,哪有像韦攸莲这种仗势欺人,还小心眼女人。

勖王不觉有些憋闷,出了皇宫便赌气般的直接往勖王府走去,一路上什么也不说,反正今日他受得气够多了。被一个女人如此教训,他如何甘心。

平身不敢拖沓公务的勖王,在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早早上床去睡了,反正太后说了,要让他知晓分寸,他不睡觉,做个闲散王爷,那么尽心做什么?

却不想这一觉睡醒,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皇登基,恢复早朝,勖王虽然被褫夺了兵权,但到底保留了亲王封号,如非特殊情况,还是要去上朝的。

今日的早朝却格外热闹,勖王进宫的时候便发现了,大家都在激烈的讨论一件事,这件事好像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在众臣之中发酵,但是大家一看到他,讶异过后便是阵阵的叹息声,接着便是避之不及的离他远远的,弄得他也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勖王刚想问话,却见平日与他私交甚好的大臣,见他走过来也是急忙躲开,就好像他是什么不得了的瘟疫似的,那些对他有意见的就更别说了,背着他各种咬耳朵,偏偏他又听不出这些人究竟在讨论什么,这让他一阵气恼,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故意磋磨他呢?

勖王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就像是被朝臣们抛弃了似的。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只得不甘不愿的朝一向不爽的明王靠近,小声又别扭的说道:“十七弟,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为何都一副避着我的模样。”

明王云淡风轻的淡笑着,道:“四哥不必着急,很快你便会知晓了。今日究竟将要发生了什么。”

明王说着,嘴角意味深长的勾了勾,透过勖王的身影好像在看向别处,勖王只觉周身一冷,竟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转头看向明王目光所及之处,竟赫然发现他看的,不就是龙位么?

勖王顿时一阵紧张,心底的不安骤然扩大,溢满了四肢百骸,他出手了!

所有人正议论着,太监高声唱喝道:“上朝!“皇上驾到!”

众人忙诚心跪下,齐声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十来岁的新皇柳澈端庄的走到龙位之上,在他的身后,是一道紫纱屏风,屏风后,坐着的就是韦攸莲,新皇年幼,太后辅国,故而特设垂帘听政。

柳澈年幼,话语间却已颇具威严,他道了声:“平身。”众朝臣们高呼“谢皇上”便全都起来了,整齐的站好,依次向皇上禀告国事。

柳澈看了太监一样,太监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立刻有人出来,启奏了一些不甚要紧的小事,皇上一一做了回复,没回复到的也由韦太后代为处置示下,就这样禀告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在明王的示意下站出来,道:“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皇上如惯例,抬手道:“爱卿请讲。”

那位大人道了声是,便开始义正言辞:“臣今日要状告一人,他,罪大恶极,实在不可饶恕,请皇上即刻将他打入天牢治罪,并褫夺他的一切地位和权利!”

这么严重,说的是谁?皇上道:“李大人所告何人,此人所犯何罪啊?”

李大人站出来,指着勖王大声道:“回禀皇上,下官要告的人,就是四王爷勖王是也!”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勖王更是摸不着头脑,他自觉自己做事做人对得起天地良心,有什么好让人抓住把柄的?

勖王不觉冷了神色,道:“李双,你要状告于本王,也得拿出证据,否则就是污蔑,就是藐视皇家威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皇上也道:“李大人,说话得讲究证据,否则就是诬告了,你确定还有继续吗?”

李双道:“下官熟读大楚的法律,当然知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但是苍天有眼,下官既然发现了勖王的罪行,自当替天行道,否则,如何对得起自己头顶的这顶乌纱帽?”

说得如此大义凌然,倒是不知自己是落了什么把柄在这个人手上,勖王冷哼了声,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本王犯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行,如此天理不容了?”

李双面向皇上,将顶戴花翎摘下,放在手中,以彰显自己不惧生死的决心,如此行为令人十分意外,勖王不觉蹙了蹙眉。

做完了这些,李双才跪下,诚心道:“臣要状告勖王三宗罪,此三宗罪皆有凭有据,皇上可派人一一验证。今日臣斗胆说出,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臣不怕死,就怕这真相不能昭示天下,还请皇上明鉴。”

呵,说这话,还真是勇气可嘉啊,勖王隐隐觉得这人要说的事与这些人今日的表现有所关联,看来有人想要给他扣帽子,让他不好过啊。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如何诬赖陷害于他。

当然,在他未说出自己所犯何罪以前,勖王也不敢说自己绝对无罪,所以如今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朝堂之上,仿若无惧任何人的风言风语诽谤,这姿态,颇具军人的风骨。

毕竟是曾经权倾一方的王爷,而今在军中还颇具威望呢,皇上不敢擅作主张,有些为难的看向帘子后,韦攸莲微微沉吟,便朝外做了个手势。

皇上见状,吞了吞口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不平自然得给你个理由申诉,李爱卿有何冤屈,从实招来,若情况属实,朕自有定夺。”

李双道了声是,便起身刚正不阿道:“臣要状告勖王三宗罪,其一,这是关于二十多年前一个江湖名门,叶家庄一夕之间满门灭门的原因!”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有人提及“叶家庄”三个字,勖王愣了愣,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李双要状告这件事,自然要把话说清楚。只是这些话绝对不是事实的真相,而是先皇想让人看到的模样,故而李双只描述了勖王因为一个宝藏传言便霸占人家闺女,还将其满门灭绝的事说出来,这么恶劣的行径,自然满座皆惊。

勖王闭了眼,这事他答应过先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昭告天下,为了先皇的名声,他辩解不得,只得对之以沉默。

其他大臣见他无话可说,顿时议论纷纷,想不到勖王平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是一个如此小人,竟然一夕之间灭人一百八十多口,实在太过歹毒了。

议论声还未止歇,李双又爆出他所状告的第二件事,当年穆家覆灭的真相。

当李双说出,勖王是因为嫉妒自己的那个江湖爱妻与穆家人有染,故而欺上瞒下对穆家痛下杀手时,满座又是一派哗然,这事就更扯淡了,如此小心眼之人,竟然替大楚统领千军万马十几年,不觉得可怕吗?

同样对于这件事,勖王亦是无话可说,他想起当夜自己与柳照临的谈话,柳照临说穆家珍藏无数,门下子弟更是出类拔萃,这样优秀的家族已经成为了大楚江山的威胁,他必须要严加管控才行,故而他借着勖王的手,亲自寻了由头向穆家之人下手,让勖王替他背负这刽子手的名声。

这都先皇的主意,在做这一切是时刻,勖王没有资格说不,而今就更不可能了。

如此两庄罪,皆是人命累累的命案,残忍之度令人发指,滥用职权,欺压百姓,不仁不义,人面兽心这些字眼不断飘散在朝堂之上,勖王依旧没有说话,却保持着昂着头的姿势,来彰显自己无愧于心。

可惜,无人能懂他的无奈和难过,控诉声不绝于耳,这两件事是勖王此生的心病,对此他辩解不得,那些人命更是他亲自下令收割的,他能说什么?

李双控诉的第三宗罪就更离谱了,竟然说他偷盗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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