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 一家团聚
“知道就好。”刘帝并没有任何要原谅苏觅的意思,他听到苏觅一次次这样羞辱自身觉得很解气。“父王。”沈放见局面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便也跪了下来,“昨天晚上之前,我同您是一样的立场,一样的态度。我本着再无瓜葛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用狠话伤害她,羞辱她。可我忘了,我为什么会这么情绪激动?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爱。我还爱她。是的,我爱苏觅。所以,昨天她哭泣的时候我会心软,她替我包扎的时候我会忍不住贪恋时光,她晕倒的时候我会发疯会毫无理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她。”
“爱是什么呢?想必在很多年前父王也曾切身体会过。爱是包容,是成全,是付出,也是等待。我对她的情感就像您当年对逸王的母亲一样,亦或是要深沉些。我不求得到您的祝福,惟愿得到您的理解。她是我愿意用生命去珍爱的女人,您看在我和妨砚的份上能不能原谅她之前的不周全?”
“呵。”刘帝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你给本王的儿子和侄子灌了什么迷魂药,个个都想着为你求情。”
“本王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可你却一直同这个女人厮混。既然你们一个个都希望她得偿所愿,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可以原谅她,但是有一个条件。”刘帝转过身去,语气有些嫌恶。
“什么条件?”苏觅问。
“本王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孙女待在你这样的人身旁成长。泽同你在一起,我确实管不着。翅膀硬了,我这个老头子说他几句只会引起不快。但小孩的主我还是做得了。所以,二选一。”刘帝抛了个难题给苏觅,“若是选沈放,我立马给他革职,你们去做你们的贫贱夫妻,本王从此再也不会过问。若是选妨砚,那你便日后同沈放再无瓜葛,他做他的丞相,你做你的逸王妃。”
苏觅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妨砚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待在她身边。如今,刘帝要在孩子和心上人之间二选一,无疑是在为难她。
“不说话,是都不要么?”刘帝挑了挑眉,一脸轻笑。他隐约猜想,苏觅一定在内心盘算这件事的最大利益。
“父王……”沈放准备接着插嘴,却被刘帝呵止。
“这是父王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你若还是一再插手,那后果就只能像逸王一样。”
沈放这才反应过来,逸王可能是被软禁了。
“不选么?”刘帝看着苏觅有些玩味地笑着。
“我选沈放。”苏觅颤抖着声音做出了选择。
若是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孩子。因为那是她生命的延续,也因为来之不易。可现在,她活的很通透,心如明镜。刘帝是孩子的亲爷爷。再怎么样他都不会伤害孩子,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孙女。
可是,沈放不一样。这是比她生命还重要的人。一切同他相比,都显得不值一提。他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岁月去供他们蹉跎。
“觅儿……”
苏觅的回答无疑是让沈放意外的。他知道孩子对苏觅的重要性,他也明白一个父亲应该承担的责任。他本做好了一切打算,可没想到苏觅竟会是这个回答。
“刘帝。我爱沈放,也爱妨砚。可如果非要选一个,我一定会选沈放。他比什么都重要,只可惜这一点我明白得过于晚。没有他的参与,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刘帝本来是想为难苏觅,却没想到她的回答如此坚定。
“好。”刘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希望你日后还能这么伶牙俐齿。”
“父王……能否让我和觅儿再见孩子一眼?”沈放忍不住问了句,他知道从昨天到今天,苏觅虽然一直不说,但实际上心里很不好受。
“她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约定便是作数的。”刘帝转过来,看向自己的儿子,“不要再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
“父王……您真的忍心吗?”沈放低下头。
“报……夜王求见。”侍卫进来说。
“宣。”刘帝招了招手,似乎没有听到沈放的话。
“父王。”夜王作揖道。
“你怎么来了?”刘帝问。
“听说您在宫里兴师动众,儿臣就想着过来看看。”夜王没有回答刘帝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沈放和苏觅身上。
“你小子……本王还以为你过来是因为挂念……”刘帝说。
“你来晚了,一切都结束了。”沈放面无表情地说,他了解刘帝,自然知道他决定的事无法改变,如今只能回去从长计议。他扶着苏觅站起,“父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觅儿离开了。”
“嗯。”刘帝微微眯了眯眼。
两个人离开后,夜王这才知道刘帝同苏觅的交易。
“您这又是何必呢?生生拆散人家一家三口。”夜王问。今个一大早他便得到消息,就急匆匆赶进宫了。
“本王见不得那个女人好。”刘帝坐下来没好气地说。
“可您这样,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大人大人不开心,小孩小孩不快乐。”夜王说。
“那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做?把孩子给那个女人?”刘帝看向夜王,“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父王,儿臣自小到大从没有恳求过您什么事。今天斗胆,求您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泽和苏小姐都是很好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结果。”
“你们这一个个……”刘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夜王说的不无道理,他这样确实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你说怎么办?本王已经同他们这样说了。”
“不如您把孩子给我,由我转还给他们。这样他们既能记住您的好,又能不失您的体面。”
“这……”
“父王,难道您真的忍心让泽去受苦。他的身体可没有往日那么好,您又不是不知道。”夜王知道刘帝再怎么说,都不会放任沈放不管。
“唉……罢了罢了。”刘帝挥了挥手,“孩子你带走吧,本王需要静一下。”
“谢谢父王。”夜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知道刘帝这个人口是心非,私下求情一定会有用。
回府的路上,沈放一直握着苏觅的手。两个人都沉默着,车厢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你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把妨砚要回来。”沈放突然开口,他的话就像强心剂一样,让苏觅莫名心安起来。
“妨砚在你父王那里,我倒是不担心的。那是他的亲孙女,我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的。”苏觅悠悠开口,刚才在殿上的一切似乎耗费了她周身的力气,现在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嗯。”沈放沉沉地应了一声,但内心要孩子的想法变得愈加坚定起来。
结果马车还未回到沈府,夜王就派人通风报信说等会儿把孩子送回来。
“沈放,我是在做梦吗?”苏觅听到下人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觅儿,是真的。你没有做梦。”沈放的的大手覆上苏觅的肩,“夜王这次倒是帮了我们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