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关于毒宗
药圣将夫君的冷淡和女儿的嫉恨全部都看在眼里。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开始在心里酝酿了一个天大的计谋。有一日,她趁毒宗外出不在,将那清风阁的头牌约到了崖边。两个人在争执之下双双坠崖身亡,从此红垣和白寂成了没有娘的孩子。
此事一出后,毒宗对白寂的成见就更大了。先前他只是对这个女儿态度略有些冷淡,而现在,就简直是一脸嫌恶了。他只要一看到白寂,就会想起药圣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他把对清风阁那头牌的愧疚全部补到了红垣的身上,他想给他们共同的女儿最好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白寂女承母性,竟然也对红垣动了坏心思。她因为嫉妒和怨恨,竟然企图杀了红垣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妹。
毒宗在无意间发现了他这个忤逆女的阴谋,便决定找个时机除掉这个心头之患。若说以前他还对她留有一丝情面的话,现在因为红垣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了。
恰好那时,他为了在武林立有一席之位,正在练一味毒药。又恰好,当时需要一味至亲止血的药引子。
他第一个想到了白寂,觉得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毒宗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他将白寂偷偷叫到后院,用亲情的方式让她放下戒备。然后用迷药迷晕了她,用刀划破了她的脸。
鲜血浸润毒药,终于练成了。他为这味药取名为红垣。这在他看来无疑是一个成功品,当然也只能用他最爱的女儿名讳来命名。
红垣。红垣。并不是为仇恨而生的,是因为爱和怀念。
次日,白寂醒来后,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残破的脸颊,吓得花容失色。
她好不容易亲近的父亲,居然是为了给她教训。真够可笑的。
白寂又一次觉得心如死灰,若是说以前对父亲还有一些留恋的话,从这天清晨开始,便什么都没有了。
就只剩下恨。
她寻死觅活终于逼来毒宗,只为了问清楚他做这些的原因。果真同她猜测的一样,他做这些都是为了那一对父女。
白寂好恨,她明明才是药圣和毒宗嫡亲的女儿,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下场?她不甘心,便有了绝地反击的念头。
既然得不到父爱,那就毁了吧!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白寂想到这里冷笑了一下。她开始忍辱负重,终于在一年以后重新又回到了红垣身边,以侍女的念头。
不管是以什么卑微的身份,只要她还有机会,她就一定不会放弃。白寂知道武林人氏都想得到那个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药,她便偷偷放出消息,惹得所有人都过来争夺。
然后她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白寂在脑海中已经布置了一个很庞大的局,就只等毒宗进去了。
毒宗果然不负她期望,最后在外界的压力之下,竟然想销毁红垣这味药。
白寂怎么会同意,她的仇报的不够尽兴。于是她同那些人里应外合,将毒宗逼向绝路。
“我怎么都想不到,这背后的幕后推手竟然是你!”毒宗看到白寂和江湖中的那些人里应外合的那一刻,脸色迅速气得铁青。
“父亲,我这一次没有让你丢脸吧。”白寂勾了勾唇。自小毒宗的目光总是在红垣身上,从来就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片刻。
没想到吧!现如今的她也可以让毒宗刮目相看。那个一事无成,总是被轻贱的她也会有站起来的一天。
“你究竟想怎么样?”毒宗皱了皱眉。
“你喝了它。”白寂将毒药扔了过去,“不然的话,你的宝贝女儿可就得喝这药了。”
白寂的心思很简单,她要让毒宗后悔,她要让毒宗亲口喝下去自己炼制的毒药。还是用自己宝贝女儿的名字命名的毒药。
“你当真要把我逼向绝路吗?”毒宗没想到白寂会这么心狠手辣。
想他毒宗大名鼎鼎,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让他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认命,不可能的。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乖乖屈服的。
毒宗趁白寂不注意,迅速开始反击,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白寂自然不是毒宗的对手,只是她太过于奸诈,毒宗也没有占得上分。最后不知怎的,场面过于混乱。
两个人竟然双双中了毒药。而那时,红垣恰巧出现,看到昔日一起长大的姐妹和父亲的狼狈模样,心顿时一沉,赶忙救治。
“红垣,不用管爹爹了。你救她吧。”
“为什么?”红垣哭着,她不明白。
“解药只有一份。你听爹爹的,救她。”毒宗再怎么心狠手辣,再最后一刻还是心软了。白寂毕竟是她的女儿,他终归还是不忍心。
“不……”红垣哭着。
白寂那时已经昏了过去,而毒宗的状态也开始变得不好起来。
“你必须得救她。因为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
红垣当即愣住了。以前,她也曾好奇,为什么自己同白寂的样貌一模一样。她也曾问起过父亲和母亲,他们都说是巧合。她又跑去问了药圣和白寂,她们也说是巧合。
所有人都说这是巧合,她不得不相信。
原来,她的猜测没有错。
“红垣,你听爹爹的话,救她。这是爹爹欠她的,求你了。”毒宗的脸色愈来愈不好,“我该去找你娘亲了。”
“爹爹,不要。”红垣哭着
“傻丫头,你救她吧。这些年,她的心里全是怨恨和嫉妒,也该释然了。爹爹年过半百,你也已经长大,没什么好挂念的了。”毒宗有气无力地说,“她是你的妹妹,同你大小差不多,不该就这么没的。她还有大好的人生……”
毒宗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红垣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在她印象里父亲一直都是乐呵呵的,何尝如此过?
最后她无可奈何,只能将把解药喂给了白寂,亲眼看着毒宗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白寂一醒来并没有对她感恩戴得,而是想要她的命。
红垣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幸亏毒宗将他毕生绝学全然教授给了她,她开始奋起反抗。那白寂毕竟是刚服用解药,身体并没有痊愈,渐渐的,红垣便占了上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父亲这么多年,没有承认过你的身份,但对你的待遇都是小姐该有的,你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红垣质问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