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拒婚
第29章拒婚
突厥左贤王世子终于无法按捺,中途拂袖而去,留下突厥使臣团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燮国观礼台上倒是一派喜气洋洋,虽然负责接待使臣的鸿胪寺卿欢喜之余,难免为接下来的谈判感到忧郁,但只要想到突厥人怀着在武力上压燮国勇士一头的心思提出比武,最终却自取其辱,身为燮国人的骄傲就会让他心情加倍地愉快了。
突厥非善类,这次虽然是主动派使臣来朝谈重开互市之事,却也不代表他们愿意被燮国压一头。和突厥使臣的谈判,本就是场不亚于沙场杀敌的艰难战争。
此次两国少年切磋燮朝大获全胜,卢道将顿觉腰杆子硬了,对和谈一事也越加地有底气。
……
……
傅筑随校尉进入中军大帐时,豫章王正躺在贵妃榻上吃葡萄。
军帐中光线昏暗,铜鹤嘴角吐出的龙涎香气息浓得人昏昏欲睡,傅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乘着这难得的机会,他大胆地观察着诸王之中最难琢磨的八皇子。
方才与突厥大获全胜让豫章王心情很是不错,慵懒地倚靠在榻上,高举一串西域进贡的水晶葡萄,一口一口地咬食,背后是一副长河万里图。
与两旁手持利刃全神戒备的禁卫相比,他的悠闲有膏粱子弟的无能,但更多的却是将一切都掌握的自信。
傅筑从不敢小觑了八皇子。
这最得今上宠爱的皇子初次领兵年方十五。当时举朝震惊,众臣死谏,奈何今上坚持,气得谢太傅当场立誓,若这位皇子能够为燮国攻下哪怕只一座城池,回京时,他便亲为八皇子牵马。接下来的发展,自不必说。事后谢太傅更上疏自责,乞骸骨,将这件事情从简单的政治纠纷变成了一场至今仍众说纷纭的政治疑案。无论真相如何,今上最终是许了,半年后太傅之孙谢澜入礼部,尚先皇后秦氏所出之淮南公主。
但谢澜尚主后,金陵谢家与八皇子的关系依旧没有任何改善。谢家嫡长女有意豫章王妃之位,却被八皇子毫不留情面的回绝了,只能委屈地做了越王妃。
五皇子越王胜的母亲不过是个昭仪,且圣宠早衰,与豫章王比起,何止天上地下。
乳臭未干时已敢同金陵谢家这等豪门大阀正面对抗,羽翼渐丰后更是敢当众驳了今上的颜面。
被这样的人物私下召见,傅筑如何不诚惶诚恐?
他安静地侍立在侧,连近在咫尺的夜明珠也不多看一眼,只认真研究脚前三寸木板的纹路,一言不发。
枯燥地等待着,直到八皇子吃完大半串葡萄,翻身坐起,道,“傅侍郎来了?”他才弯下几乎僵硬的腰,行礼道:“见过豫章王殿下,不知殿下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你不用这样严肃,我今日找你纯为私事,不谈朝政。坐——”
豫章王温和地请傅筑坐在左下首第一的位置。
傅筑却是战战兢兢,正襟危坐。
在他们中间,隔着张丈见方的推演沙盘。
豫章王见他坐下,即刻命侍卫将面前的西域珍果端一份与傅筑。傅筑不敢受,连称惶恐。
“西域的女人长得高鼻深目,我看着就厌恶。但那边出产的水果和酒,倒是合我的口味。你也放松点吧,不要总是随时可能下跪的紧张样子。我不想被谏官上书,说我为人苛刻,外臣在我帐中议事竟是连个果子都不敢吃。”
“臣自认无功于王爷,不敢受赏赐。”
豫章王闻言,瞥了他一眼,凤眼滑过一丝阴靡,却是转瞬即逝。他见傅筑坚持不收,也不再勉强,又抓起串葡萄,咯吱咯吱地咬着,一边悠悠道:“傅家有好女,绝色又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