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回首又见他

第128章回首又见他

卫国公夫人……柳二郎来了？

俪辞正要起身，闻言，不免分神，险些撞到叶川，好在叶川体贴，稳稳地扶住，道：“可是坐久了，腿麻？”

俪辞尴尬地笑着，心中却难免卷起惊涛骇浪。

如今傅家两位娘子高嫁，卫国公夫人携柳二郎夫妻上门，俪辞或许会顾忌彼此的颜面，口下留情。但玉静不同，她当年求嫁柳二郎，却因庶女身份惨遭卫国公夫人奚落，愤恨之余以致私下说出“总有一天要让藐视我的国公夫人会跪在我面前，向我行礼”的狠话。如今当真成了人上人，怎么可能不狠狠地发泄一番！

其实，即使没有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自知身份尴尬的俪辞也会主动与柳二郎结束纠缠，然而回想当日，卫国公夫人那以前途为名要自己同柳二郎斩断关系的“大义凛然”，到底是耿耿于怀。

你儿子前途固然重要，但傅家的娘子，也是一样的金贵！

故心中打定主意，勿论一会玉静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她都作壁上观，绝不出面打圆场。

……

……

遗憾的是，卫国公夫人到底久经风雨，此次前来，早就估算了几乎所有的可能。虽宴席间玉静时有尖酸之语，卫国公夫人却是秉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原则，忍辱负重，做低服小，竟挑不出一丝的错，彬彬有礼的姿态，反衬得玉静无理取闹和小鸡肚肠。

偏玉静没有自觉，她沉湎于口舌之快中，兴奋异常。几番咄咄逼人后，竟惹得原本同俪辞一样、打定主意冷眼旁观的玉清也沉默不得了，热情地对柳二郎道：“表哥此次回京，可有长住的打算？”

柳二郎闻言，放下筷箸，看了眼叶川身旁闷声吃菜的俪辞，道：“停留多久，却要看圣人的意思。”

因为朝中老臣作梗，立下首功的叶川未能得大封赏，为表公平，参加大漠之战的诸位年轻将领在战后得到的封赏都颇为寒碜。故此次君上以述职为名，将一干少年将军召集回京，再行赏赐。

但这些内情，叶川晓得，柳二却未必晓得。想到父亲在逆王作乱始初的首鼠两端，又见傅家四娘子已为叶家妇，他心中到底恍惚。

俪辞晓得他心中记挂着自己，但他身旁已经有了卢家女，而自己经历了长沙王之乱后，也早不是当年的无忧小女子。即使得他含情脉脉，她也只是装出懵懂无知，专心与玉馨说些闺中琐碎事。

反是叶川，闻言大方道：“柳家郎君只管放心，我上月入宫觐见阿姊，得姊夫示下，卫国公府虎父犬子，此番立下功勋特许京中修养，是预备着加官进爵的。”

“此话当真？”

卫国公夫人的脸上浮起了笑意。

叶川含笑道：“陛下愤恨老臣凡事必称先帝，有心提拔一批青年俊杰，取而代之。柳家郎君此番进京述职，多半会京中任职，甚至可能直接入黄门。”

“当真？”

这次说话的是傅家大太太。

黄门侍郎隶属尚书省，品级不高，但却是皇帝近侍，出入禁中的外官，能接触到众多朝廷机要，地位极为特殊。

名昭史册的叶郡公，当年也是给事黄门侍郎。

梁王道：“既是少侯所言，那多半是真的。”

傅家大太太乐得眉开眼笑，道：“柳家列祖列宗保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