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曲终人散（大结局）

第279章曲终人散（大结局）

春至，万物复生，天地锦绣，佳树深处，鸟鸣不止。

傅俪辞坐在贵妃榻上，欣赏着女官奉上的玉瓶。

两尺高的梅花瓶以上等的昆仑羊脂玉雕成，瓶身几点杂色，被能工巧匠以鬼斧神工雕成梅花朵朵，莺鸟婉转，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突厥可汗送给母后的寿礼，母后可觉得喜欢？”

见母亲爱不释手，刚好看完一本奏章的年轻君主抬起头，恭敬地问着。

傅俪辞笑道：“突厥送什么样的礼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们的臣服之心没有变。”

说罢，将梅花瓶放在一边，示意女官将此物拿下。

“孩儿受教了。”

叶昌点点头，起身，将左手边的一本奏章双手呈上。

“这是？”傅俪辞单手接过奏章，面有异色。

“杨用溡昨夜已经认罪，儿子想知道母亲打算如何处置。”

“他……果然还是认罪了。”傅俪辞喃喃地说着，少许沉默后，缓缓道，“杀！”

叶昌不解，道：“可父皇曾对我言，叶氏能得天下，杨用溡功不可没。如今父皇尸骨未寒，母后便要杀杨用溡，未免——”

说到这里，见母亲面色阴冷，叶昌不得不咽下后半的部分。他想起废帝当朝时，杨用溡曾出诡计，企图以母后与自己的性命为饵食，诱喜候萧志成入瓮。虽然最终喜候伏诛，母后与自己有惊无险，但那两夜一日的经历，却是步步惊心，稍有差池便是身首异处。

“母亲可还怨恨他的无情冷酷？”

他试探地问着，对于儿子的误会，傅俪辞莞尔一笑，解释道：“皇帝你错了，我一定要杀杨用溡，却不是因为他对我不敬。我确实恨过他，恨他手段毒辣，毫无人性。但平心而论，他确实是个能臣，他制定的那些计谋，虽然被诟病狠毒过分，但实际却把可能的牺牲降到了最低！”

“既然是个能臣，母后为何又执意要杀他？”叶昌不解。

见儿子还不肯明白其中关键，傅俪辞遂屏退左右，道：“商鞅是不是能臣，他主持的变法，对秦国而言，是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是。”

“那为何秦孝公死后，秦惠文君要杀商鞅？若是商鞅之法有错，为何商鞅死后，新法并未被废除？”

“商鞅谋反，新君自然要杀他！但商君之法确实于国有利，所以必须保留。”

傅俪辞笑了。

“其实商鞅有没有谋反，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任何能够给国家带来大好处的变革，都是要流血的。商鞅变法，让秦国富强的同时，也触犯了秦国旧贵族的利益。秦孝公足够强势，所以他护住了商鞅。但新君却做不到。他刚刚即位，皇位不稳，他要坚持推行商鞅之法，就必须给旧贵族们一个发泄的机会。商鞅车裂，晁错腰斩，都是同样的道理。”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杨用溡的认罪书，是我派人劝他写的。”